责收,一个负责放。收得太多,放得就少。放得太少,名字就会在总表上慢慢缺页。”
许沉听得心口发沉。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到“总册”了,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把它和眼前这两本表连起来。以前他们追的是黑框名单,是退场单,是临取流程,是某一页被删掉的名字;可如果总值夜表和晚读总表从一开始就是同一套系统的两面,那就意味着,删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这套规则本身就在按日夜分工运转。
广播台前的女生终于把手从开关上收回来,低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过好几次的纸,推到桌边。
“你们刚才听见的,不只是总册翻页。”她说,“还有总值夜表回潮。今晚它们第一次同时动了。”
纸摊开时,许沉看见上面不是整齐的抄录,而是一段很旧的临时记录,像是从两份表里各撕下一角拼起来的。左边写着总值夜轮岗,右边写着晚读点名,两个表头的字迹都发虚,可每一行人名之间,都有一条细细的箭头,箭头不止连着名字,还连着空位、签名和日期。
最上面一行,赫然是周栩。
总值夜表那栏写着:`夜间巡回,未归位。`
晚读总表那栏写着:`晚读座位,旧位未清。`
两边中间,用更深的墨压着一行小字:
`同日回潮,先认表,后认人。`
许沉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像忽然被什么东西顶开了一道缝。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只手会压在总册背面不肯松。不是单纯为了保住某一个名字,而是为了不让两份表同时露出来。
一旦同时露出来,就能看见它们的对应关系。
谁在夜里被总值夜表记走,谁在白天就会被晚读总表悄悄空出来。谁在总值夜室签过字,谁在晚读教室就会少掉一个座位。那不是偶然,是一条被写进页码里的通道。
“那只手是谁的?”许沉听见自己问。
广播台前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躲:“值夜表上的人。或者说,本来该在值夜表后面补签的人。”
“补签?”程野一怔,“谁补?”
“维护总表的人。”她说,“也就是一直改名单的人。”
屋里一下子更安静了。
这四个字比“临取人”更直接,也更冷。临取只是执行,改名单才是源头。能同时碰到总值夜表和晚读总表的人,不会只是在教室里走一圈、在办公室里盖个章那么简单。他得知道哪一页该翻,哪一页该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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