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该留下的名字压成“已处理”,把不该公开的那层关系盖过去。
而现在,这一笔有人不肯落了。
广播台前那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她们显然也看见了那半页通知栏。贴纸的那个女生起身,把新贴上的名字往旁边再按平一点,动作很轻,却是第一次露出了一点难以压住的紧。
“所以刚才广播里那声不是自己断的。”她说。
“对。”门口那人答得很快,“我把背页翻开了半寸,它就慌了。”
陈老师站在更里侧,一直没出声,这时才缓缓抬头。他看着门口那人,眼神沉得发紧:“你把总册背面露出来,自己也会被记进去。”
“已经记了很多年了。”那人说。
这句话说完,像是再没有什么可回避的。许沉忽然发现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旧得发白的勒痕,和刚才总册背页上那只手背的红框压痕几乎一样。不是巧合,是同一套流程留下来的伤。
林见夏把那张点名底稿抽出来,递到他面前:“这行是你补的?”
他看了一眼,摇头:“我只补了一半。另一半不是我写的。”
“谁写的?”程野立刻问。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把目光投向广播台后的墙。墙上那些名字密密麻麻,最末端有一列字比其他地方更浅,像刚被人补上又故意压低了存在感。许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忽地一震。
那一列里,多了一行。
不是单独一个名字,也不是谁的编号,而是一句极短的说明。
`晚读后补一页,原删项回收。`
“原删项回收。”林见夏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像在咬某种刚冒头的证据,“这是谁写给谁看的?”
“写给总册看的。”门口那人说,“也是写给以后还想删人的人看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一些:“今晚你们播出去的,不只是周栩和许望。你们把这套东西的入口撬开了。可入口撬开不代表它会自己塌。它只会先补一层,补一层新的口径,补一层新的解释。以前它靠门前那一位删人,现在门前不删了,它就得在别处多写一行,把删人换成别的名字。”
许沉听着,后背一点点绷紧。
那人说完,抬手把门框边那行`不再删人`又补深了一笔。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广播室里那只老话筒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有谁在总线另一头按住了静音键又松开。电流底噪重新浮出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乱,而是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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