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钥匙包翻开,里面空出来的凹槽只剩最后一把钥匙的形状。钥匙没在包里,却又像一直都在她手心里。
“最后一把。”她低声说,“你们一直在找的,就是这把。”
程野喉咙发紧:“你终于肯拿出来了?”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只把钥匙包慢慢合上。她的手指很稳,稳得让人不敢轻易判断她是不是也曾在这条线上站过很久。然后,她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一把细长的黄铜钥匙躺在她掌心里。
那钥匙不新,齿口却很干净,像被人一直贴身收着,连夜里的潮气都没能把它锈死。钥匙柄上绕着一圈极细的黑线,黑线并不脏,反而像某种封口用的旧标记。许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黑线和他们在值夜室抽屉里看见的旧封条几乎同色。
“这是值夜室的?”林见夏问。
班主任摇头:“不是值夜室。是更里面的门。”
“更里面?”许沉心头一紧。
“门后还有一层门。”班主任说,“你们前几次碰到的,都是外层的教室门,真正管名单、管轮岗、管退场的,不在教室里,在值夜总控后面。”
她顿了顿,像是知道自己这句话一旦说出去,就再也没法装作没说过:“这把钥匙原本不该由我保管。可上一任值夜老师交班的时候,里面那层门就已经锁死了。想开总控,只能从班主任签过字的那份夜间封存册里找补。”
许沉盯着她:“所以你一直知道。”
班主任没有否认。
“知道多少?”林见夏追问。
“知道晚读不是单纯晚读,知道值日不是单纯值日,知道黑框名单不是临时标注,知道有些人一旦被写进退场单,就会先在教室里发浅,再在名册里消失。”她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从某个压了很久的地方拧出来,“也知道我如果不交这把钥匙,今晚这层楼会继续把‘临取’往下走,最后走到你们谁的名字上。”
走廊里没人说话。
许沉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如此直接的承认,反而有一种比震惊更重的冷意落下来。过去这些夜里,所有人都像在流程外面追着跑,唯独班主任一直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她不是不知情,她只是一直没把最后那道门打开。现在她站在这里,手里拿着最后一把钥匙,说明她也终于被逼到必须选边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交?”程野声音发哑,“你要是早点交,我们就不用——”
“你们以为交了就能开?”班主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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