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记忆修正……”程野喉咙发干,“这是什么意思?”
孟伯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不打算再躲:“意思就是,学校不是只删学生。它也删知道删法的人。值夜室不是单纯管门,它还管忘记。谁看见了机制,谁就要被先忘掉。不然维护的人一旦记得,流程就会断。”
这句话像一把冷钉子,直接钉进了许沉脑海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细碎的东西。之前在总控室里翻到的那本空白补录册,明明没人动过,却总有几页像是被人为擦干净;值班老师每次看见黑框名单时那种说不清的迟疑;还有陈老师有几次对“旧位未清”反应过于熟悉,像不是第一次听,而是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压着不敢想。现在这些全都能连起来了。
不是他们在追一个怪谈,而是他们在追一套会先删认知、再删存在的制度。制度先让最早知道的人忘记,等这些人也成了忘记的一部分,后面的人再怎么查,都只能碰到空白。
“所以第一批被删的人,不只是被删名字。”林见夏慢慢说,“他们还被删成了维护者都不会主动想起的一页。”
孟伯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补了一句:“而且那一页,最早写的不是学生,是值夜的人。”
许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对上了。他低头看着退场单背面的压痕,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值夜的人,叫什么?”
孟伯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那一眼极短,却让许沉背脊微微发凉。像是这个名字并不难说,难的是一旦说出口,某个早就埋下去的东西就会跟着被挖起来。
“你们已经见过了。”孟伯最终开口,声音发哑,“不止一次。”
程野愣住:“谁?”
孟伯抬手,慢慢指向封锁教室旁边那条侧廊尽头的门。那扇门比别处更旧,门牌上的字几乎褪没了,只剩边缘有一道泛白的框。门缝里没有光,却像有一股极缓的凉意正从里面往外渗,渗得地面都像比别处暗一点。
“总值夜室的第一任值守。”孟伯说,“档案里叫他‘维护者’。”
林见夏的眉头一点点皱紧:“你刚才说的第一页,写着制度维护者先忘。难道那个维护者,就是第一批被删的人之一?”
孟伯点头。
“他原来也是第一批被删的人。”他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从很深的地方翻出来,“不是后来才成了维护者,是先被删,后被安排去维护。或者说,学校把最早知道真相的人,直接改写成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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