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拿值夜记录去改点名?”
“是拿点名去解释值夜记录。”林见夏立刻反过来,“谁先缺,谁就成了补写的理由。点名册不是被动记录,它开始主动找借口。”
许沉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忽然想起前几天翻到的那些旧页,想起黑框名单上那些笔画细得不正常的名字,想起每次广播一改口,总会有某个座位先空下来。原来学校一直在做的,不是补救,而是把事故当成规则的起点,把缺口当成修改点名的合法理由。
“那次事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抬头问。
这一次,广播没有立刻出声。
像是有人在后台飞快核对着什么,犹豫这句话该不该回答。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退场单微微抖了一下,纸上的“周栩”两个字像要从格子里浮起来。
过了很久,女声才慢慢说:“事故当晚,点名误读。误读后,座位未清。未清后,旧位自动补入下一轮名册。”
“误读?”许沉抓住这个词。
“把不该念的名字念了。”广播说,“把该留下的人当成已到场。”
许沉背脊一凉。
他忽然意识到,所谓点名修正,并不是单纯把名字写对,而是要把“谁被算作在场”这件事重新定义。一个名字一旦被误读,就可能被归进别人的座位;一个本该留下的人一旦被当成已到场,就会在规则里被提前结算。学校不是在记录人,它是在处理“到场资格”。
“那周栩呢?”林见夏问,“他在事故里被算成什么?”
这回,广播沉默得更久。
久到许沉几乎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可最终,那道女声还是开口,语速很慢,像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周栩,事故当晚为临时补录座位接收人。后因点名误读,转为旧位保留项。”
“转为旧位保留项?”程野听不懂,“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老师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不想再躲了:“意思是,他本来被安排去接一个空位,但点名出了错,学校为了不让流程断掉,就把他改成了那个位置的‘保留人’。保留不是保护,是不让他退出。只要他还算保留项,门就会一直记着他。”
许沉看着手里的退场单,突然觉得那张纸烫得厉害。
原来“答题卡未签收”不是单独一份物证,而是整个事故里最重要的一环。周栩之所以一直退不出去,不是因为他死了,也不是因为他还活着,而是因为学校先用点名把他扣进了旧位,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