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每一张都带着被撕过、补过、描过的痕迹,有的只剩姓,有的只剩半个班级,有的则只剩一串几乎看不清的编号。她把那几页摊在掌心,像摊开一小块被反复揉皱的现实。
“这些本来不该在一处。”她说,“可名单、补录、晚读座位图、旧值日表,最后都会往墙面收。墙是学校最喜欢的公开位置,公开到所有人都能看见,公开到谁也不会怀疑它能藏东西。”
许沉听懂了。
墙上的通知栏,从来不只是贴通知。它是学校给夜里流程准备的公示面。只要某个名字被贴上去,哪怕只是短短一夜,那个名字就会在这层楼里被人记住一次。被记住,就不会像黑框名单那样被彻底抹平。可反过来,若是贴上去之后又被学校自己撕掉,那一整段记忆也会跟着被带走。
“所以现在要把名字贴回去?”他问。
“对。”林见夏点头,“不是为了公告,是为了先让它们占住位置。它现在改成‘墙面暂存区’,就是在说未交接物品不能一直停在手里,得有个地方挂住。我们先挂住旧名字,它就没那么容易把人从墙上再撕走。”
孟伯沉默一瞬,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卷透明胶。胶带旧得发黄,边缘有一圈圈使用过的卷痕,像是从某个多年不用的值班抽屉里翻出来的。他把胶带递给林见夏时,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这东西原来是贴通告用的。”他说,“贴完就撕,撕完就换新的。你们现在拿去贴名字,等于把学校用来换页的东西,反过来拿来锁页。”
许沉接过那卷胶带,心里一阵发紧。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必须在门后流程被打断之后立刻做这一步。退场单让旧位交接出现延迟,而广播又把“墙面暂存区”推出来,说明规则正在寻找新的承接面。若他们慢一步,墙就会先被学校占上;若他们先一步,旧名字就能抢下这面墙的解释权。
“名单呢?”程野问。
“在这儿。”林见夏抽出一张最旧的残页。
那张纸上,只剩三个名字还算完整。第一个是周栩,后面用红笔打过一层浅浅的框,像是没画完又被擦掉。第二个名字被撕掉一半,只剩一个“梁”字。第三个更怪,连姓都不全,只剩一个被墨渍压住的“夏”字。纸页角落还留着一行小字:`夜间值守前,名单须先贴墙。`
许沉心里猛地一跳。
“值夜室门口那种?”
“不是同一种。”林见夏摇头,“这是更早的底规。值守前先贴墙,意思是让全楼知道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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