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发出一声很轻的吸气。
“你们看见了?”
“看见了。”许沉答得很快。
“那就别碰那层灯。”他说。
程叙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倒开始提醒我们了?”
“我不是提醒你们。”教导主任的声音发干,“我是提醒我自己。”
他顿了顿,像终于承认自己站在门外并不是来抢回主动权,而是来赶在系统彻底回卷前,把某个更麻烦的名字先说出口。可许沉知道,这种时候能让一个教导主任开口的,绝不会只是愧疚。
“制度维护者。”他低低地说,“是旧实验楼那边的岗位名。”
许沉怔住。
岗位名。
这三个字比临取人还要冷。
临取人至少还是执行者,是把人从现实里拖走的人。岗位名却更深一层,它说明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制度本身承认过的功能位。谁坐上去,谁就成了维护这套删改机制的人。不是看守,不是值夜,不是签字,而是维护。
“维护什么?”许沉问。
“维护名单不乱,维护回执能对,维护广播能接,维护封楼能闭,维护旧校区那边的副本不外流。”教导主任说到这里,喉咙明显紧了一下,“你们看到的封锁教室,只是入口。真正的维护层,在旧实验楼。”
许沉的手指一下攥紧。
她忽然想通了很多之前卡住的地方。
为什么旧实验楼总在月考前后亮异常的灯。
为什么封锁教室里的广播会出现旧楼线路的回声。
为什么黑框名单补进去的人,最后总要再经过一次看不见的对照。
因为那套机制原本不是一栋楼里临时搭出来的,而是旧实验楼先有维护层,再往教学楼里铺到晚读教室。封锁教室是入口,点名册是通道,广播是传输,临取是回收,而旧实验楼则是最底下那台还能继续运转的旧机器。只要那边没彻底断,整套删改就不会真的停。
“谁在维护?”程叙问得更直接。
教导主任终于不再试图避开。
“上一任校方记录员。”他说,“也是十年前事故后,把那批名字从纸面上接过去的人。”
许沉猛地抬头。
“记录员?”
“对。”教导主任的声音里有一种明显的涩意,“制度维护者不是老师序列,不在班主任名单里,也不在值夜表里。他负责的,是把删掉的人写成合理缺口,把合理缺口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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