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吐字。
“十年前事故档案,临取执行人,待补名。”
待补名。
许沉的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寒意。
这不是第一次听见“待补名”三个字,但这一次不一样。前面所有被删掉的人、被抹掉的座位、被补录的周盼,都是学校在改名字。而现在,系统第一次自己承认,十年前那次事故的执行层里有一个人,连名字都被学校从档案里抽空了,只留下一个角色位置,像一张没人愿意认领的空椅子。
临取人。
不是某个学生,也不是哪个老师,而是负责把人从现实里收走的执行者。
许沉慢慢转头,看向后排那个没有姓名牌的人。她的脸在灰白灯下依旧很白,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却第一次真正避开了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一角发黄的照片边缘。
“你就是临取人。”许沉说。
那人没说话。
教室里只剩广播里翻页似的低响,像有一整本旧档案正在被人一张张拨开。许沉看见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腹压着桌沿,力道很轻,却像在忍着什么终于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许沉追问。
“因为以前说了也没用。”她低声道。
“现在就有用了?”
“现在学校自己开口承认了。”她终于抬起眼,眼底有一种长时间被埋住的疲惫,“它一旦开始承认那次事故背后有临取人,就说明它开始怕这件事被翻出来。”
许沉盯着她,心脏砰砰直跳。
“你怕什么?”她问。
那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埋了很多年的灰尘一起吞回去。
“怕我名字一旦说出来,就会把整套流程重新接上。”
许沉怔住。
“什么意思?”
“临取人不是一个固定职位。”她说,“是事故里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谁接了最后一份记录,谁就会被学校写成临取人。那不是荣耀,也不是职责,是替学校把门合上的名字。只要名字没说出来,流程还能装死;一旦说出来,旧流程就会顺着名字找回去。”
许沉耳边像被敲了一记闷雷。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人一直没有姓名牌。
为什么她能坐在旧教室里不被完全拖走。
为什么周盼已经补回去了,可她还卡在“没有补回去”的边缘。
不是因为她不重要,而是因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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