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呼噜打得很响。
学院里，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只有停船坪那边，战皇布的外圈防线还亮着，安静守着。
明天，进封渊。
第二天，天没亮透，姜成就起来了。
不是睡不着，是睡够了，就起来了。
院子里有晨雾，薄薄的一层，麒麟还趴着，尾巴搭在地上，呼吸很稳。火漓在墙头上缩着，听见姜成推门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下，重新闭上。
赵天已经在厨房了，锅里有动静，热气从厨房门缝里往外漏。
姜成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今天要走的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碎骨原，坐标阵，进封渊，往第三层走，找节点，再往第五层，找命渊。
归渊和渊澈已经知道路线，三个人配合，问题不大。
就是刃渡那边的变数，得走一步看一步。
“起了。”
铁山从廊下走出来，睡眼没完全散，头发还有点乱，手里端着赵天刚给的一碗热汤，走到姜成旁边站定，喝了一口，“几时走。”
“吃完饭走，”姜成说，“让大家都吃完再说。”
“嗯，”铁山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往碗里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喝，“姜大哥。”
“进去之后，”铁山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碰上刃渡，别硬顶，该绕就绕，命比面子重要。”
“知道，”姜成说。
“真知道，不是应付我，”铁山往他，“你有时候硬，硬过头了，我知道。”
姜成往铁山看了一眼，“知道。”
铁山把碗端起来，把剩下的汤喝完，“行吧，我信你一次，”他把空碗往手心上掂了掂，“今天外面交给我，你别分心啊。”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没有再说什么，就是站着，晨雾慢慢散，天边开始发白。
饭吃完，停船坪上，人齐了。
丁倩站在最前面，把今天学院这边的事再交代了一遍，楚焰在旁边，靠着停船坪边上的柱子，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就是站着。
战皇把外圈防线的情况传讯确认了一遍，收起传讯石，往姜成，“外面没有异动，现在走最稳。”
“好，”姜成说道，往归渊和渊澈，“走。”
归渊背着手，迈步往小兴号走，渊澈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
姜成往后扫了一眼，停船坪上这一堆人，铁山、战皇、楚焰、丁倩、姜轩、敖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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