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看得沉浸时,门被敲响了。
“夫人,老爷唤你们前去用膳。”
虽是男女不同席,却也是要等人齐了才开宴的。
宋清梧拉着秋娘便往外走,“待画裱褙好,再送去姐姐家,现下我都饿了,先去用饭。”
她今日玩得甚是开心,将夜里开宴的时间都给忘了。
待几人赶回花厅坐下后,屏风那侧,沈奕便宣布了开宴。
月色如银,晚风送来混融在一起的花香,饭菜未动,便更添几分食欲。
姜梨却顾不上享受,她现在只想赶紧和师傅说说这事。
还不知道师傅这次会不会像上次那般严厉斥责她。
魂不守舍地迅速吃完饭后,姜梨便跑去了花厅那侧。
反正她还是个小孩子,礼可宽几分。
夜里沈奕几人便没再饮酒,用过饭菜后,便品着茶闲聊着。
姜梨一溜小跑到了薛太医桌子旁,见他已经没在动筷了,便道,“师傅,借一步说话?”
薛太医摸胡子的手一顿,便站起身向众位致歉告辞,牵着她往院子中走去,低声问道,“可是遇到了没把握的病人?”
他下午在客房休憩,以为小梨儿回悬壶斋看诊了。
姜梨直摇头,将宋清梧的脉象说了一遍。
薛太医眉头一皱,叹气道,“真是造化弄人,宋家家主和沈太傅如今所见不一,阵营两分,清梧这孩子也是苦。”
姜梨觉得更棘手了,但清梧嫂嫂想要孩子,她试探性问道,“师傅,若是胞络淤闭,将闭塞打通不就好了?”
薛太医摸摸她的头,还是小孩子,想事情太天真,“哪有这么容易,淤闭往往伴随着寒气凝滞、气机郁结。寒气收紧脉络,气机阻滞不通,双重作用下脉络蜷缩闭塞,通道彻底缩窄闭合,气血更无通行之路。”
姜梨心跳得有些快,攥紧了小拳头,“师傅,若是我有把握治好,可否让我一试?”
薛太医神色严肃起来,“你且说说你要如何治。”
姜梨更紧张了,“腿筋断裂,可开刀接筋,那这淤闭,也可开刀破淤,打通闭塞。”
薛太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可有想若是不成,后果如何?”
姜梨只感觉压力很大,活像自己第一次独自操刀做手术时,那时自己也很怕,万一因为自己的原因,手术不成功怎么办?
她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每一刀下去可都是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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