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站在船头,攥着舵柄,盯着海面。今晚没有月亮,天很黑,海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开船。”
船队摸黑出海,一路向南。公海就在前面。货轮在等着。
探照灯突然亮了。不是一盏,是好几盏。白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把四条渔船照得无处可藏。
鱼雷艇从侧面包抄过来。速度很快,海面上划出四道白花花的尾迹。
“前方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喇叭声在海面上回荡。阿福的脸白得像纸。
“跑!”他猛打舵柄,想调头。
晚了。
机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船头的海面上,激起一排水柱。浪花溅起来打在阿福脸上,冰凉冰凉的。
“停船!再跑就开枪了!”
阿福腿一软,蹲在甲板上。那几根金条从怀里滑出来,滚落在舱底,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盯着那几根金条,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
士兵跳上船,掀开渔网,露出下面的木箱。撬开——金条、银元、珠宝,码得整整齐齐。
“全带回去。”
陈怀远在渔村的破屋里等了半天。天亮后,没看到船回来。等到中午,没回来。等到傍晚,还是没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海边。海面上空荡荡的,连海鸥都飞远了。
完了。
他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卡车发动机的声音。他回过头——墨绿色的卡车停在村口,士兵跳下车,端着冲锋枪。军官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陈怀远?”
陈怀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被捕了。”
码头上,黄金、银元、珠宝从渔船的夹层里、从鱼篓底下、从渔网的缝隙里,一箱一箱搬出来,整整齐齐码在码头上。
阿福蹲在码头角落里,面前摊着那几根还没捂热的金条。金条还在地上,可他已经碰不着了。
他想起自己那条破船——龙骨裂了,再也修不好了。
想起老婆还在等他拿钱回去买米,柴房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想起儿子的病还没好,没钱买药。现在连自由都没了。
军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帮逃犯偷运财物,以通敌罪论处。判5年劳役。”
阿福没有抬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军官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身后,阿福蹲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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