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刘老农蹲在村口,抽着旱烟,不说话。他种了三十年鸦片,从十几岁就开始种。他爹种鸦片,他爷爷也种鸦片。除了种鸦片,他什么都不会。
宣传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大爷,种棉花比种鸦片挣得多。你信我。”
刘老农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来。“我信。你们把赵家地主都枪毙了,还能骗我?”
铲烟田开始了。部队开进山里、开进田里、开进那些种了几十年鸦片的烟田里。
烟田里的鸦片还没收,绿油油的,长得比人还高。鸦片花刚谢,烟葫芦鼓鼓的,再过两个月就能割浆了。但等不了两个月了。
“铲!”
士兵们冲进田里,挥着锄头、镰刀、铁锹。烟杆一棵一棵被砍断,倒在地上。
烟葫芦被踩碎,白色的浆液流出来,沾在鞋底上。种了几十年的烟田,一天之内全铲了。
刘老农蹲在地头看着自己的烟田被铲,手在发抖。
他的烟田,种了三十年的烟田,从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今天全没了。种子还没发芽就断了根。
宣传员蹲下来,把一包棉花种子塞进他手里。“大爷,这是棉花种子。拿去种。秋天我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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