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馆大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茶和点心,但谁都没动。
黄荣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祖母绿戒指。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乱。
杜笙坐在右手边,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他的眼睛很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急不躁。
张林坐在左手边,穿着一件黑色短褂,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他的嗓门最大,脾气也最大,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几人都知道进来那边发生的事情了,黄荣开口:
“辽州军来势汹汹,可不是善茬,他们在江北干的事情对我们非常不友好!”
“怕什么?我们有洋人撑腰!”
黄荣没说话。杜笙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啸林,事情没那么简单。辽州军打进金陵只用了半天。校长5万人守金陵,半天就没了。”
张林哼了一声。
“金陵是金陵,申沪是申沪。金陵只有校长,申沪——有我们。三十年根基,哪那么容易让人连根拔?”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上来。
“别忘了,我们背后站在的是洋人,辽州军在怎么厉害,他们敢动租界?他们不敢。”
“另外,申沪城乱不乱,由我们青帮说了算。”
“我们的帮众一行动,整个申沪城都会乱起来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杜笙也是点点头。
黄荣终于开口了。
“啸林说得也有道理。租界是张牌,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这样——各自回公馆,把弟兄们召集起来,枪发下去。有备无患。”
张林站起来,拍着胸脯。
“放心吧。我那边碉堡加固了,楼顶架了机枪,几十个弟兄都有枪。他们不敢来。来多少,我杀多少。”
杜笙慢悠悠地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吧。”
三个人在大门口分开。张林上了自己的车,冲司机吼道:“回去!快!”
王以哲的部队是上午8点从金陵出发的。
两个师,2万人。三号坦克在前开路,坦克兵从炮塔里探出头来,钢盔扣得严严实实。
卡车一辆接一辆,墨绿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车斗里坐满了士兵,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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