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闭上了眼睛,往前迈了一步。坠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在黑暗中感觉时间更长了——伞包“砰”的一声打开了。
他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地面在哪里?树在哪里?房子在哪里?什么都在哪里?心跳得很快,快到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37号,拉左伞绳。”教官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往左飘。看到篝火了吗?”
他往下看,看到了。远处有火光,很小,很远,但能看到。他拉了左伞绳,身体往左转,往火光的方向飘过去。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下面有人在喊,在挥手。
“着陆准备——双腿并拢,微屈——”
落地了。他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嘴角翘着。刘大柱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睁眼了吗?”
“睁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火了。”
“那就对了。”刘大柱笑了,“有火的地方,就是家。”
1935年1月初,伞兵旅正式成军。1万人,编成3个团,每团3000人,加上旅部直属部队。
成军那天,张学卿来了。他站在检阅台上,看着台下那片整齐的方阵。
1万人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军装,背着白色的尼龙伞包,腰杆挺得笔直。风从原野上吹过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你们是龙国历史上第一支伞兵。”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从今天起,你们是龙国最精锐的部队。你们的训练,比任何人都苦。你们的待遇,比任何人都高。你们的责任——也比任何人都重。”
他顿了顿。
“明年,你们会让敌人知道,什么叫从天而降。”
没有人说话。风从原野上吹过来,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站在那里,像 1万棵钉在地上的树。
回到1934年2月,金陵。
江对岸,隐约可以看到辽州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坦克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一列列,排成线。
校长站在金陵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娘希匹。”他放下望远镜,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侍卫长不敢接话。
校长转过身,走下了城墙。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的随从们小跑着才能跟上。回官邸的路上,他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