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嗡嗡声。
60公里,车厢开始震动。铁轨接缝处的撞击声越来越密,“哐当、哐当”变成了“哐哐哐哐”。
70公里,震动变成了颠簸。整个车厢都在抖,茶杯在桌上跳舞,茶水洒了一桌。
80公里,司机咬着牙把汽门推到了底。
整个车厢像筛糠一样在抖。每一个零件都在颤抖,窗户玻璃的咔咔声连成一片。桌上的东西全掉地上了,茶壶摔碎了。
赵庆祥扶着椅背,脸色发白:“少帅,不能再快了——”
张学卿没说话。他靠在窗边,盯着窗外。
铁轨在车轮下变形、反弹。接缝处,钢轨的接头翘了起来。枕木在重压下颤动,道床的石子在震动中松动,扬起细细的灰尘。
他看了一路。
“开慢点。”他终于开口。
车速降下来,震动小了。
“到前面找个站,停一下。”
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站牌上写着两个字——“德州”。
张学卿下了车,走到铁轨旁边蹲下来。
钢轨表面有波浪形的磨损,接缝处变形了。枕木发黑开裂,用手一抠,木屑掉了下来,松散得像豆腐渣。
一个老工人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道尺正在量轨距。他穿着一件旧蓝布衫,后背全是汗渍,脸上全是皱纹,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
看到张学卿,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少帅——”
张学卿摆了摆手,示意他蹲下。
“师傅,你在这条线上干多少年了?”
老工人搓了搓手:“回少帅,前朝三十三年入的行,二十七八年了。”
“这铁轨是什么时候铺的?”
老工人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钢轨的侧面:“这边这段是前朝三十年铺的,那边那段前朝二年补的。钢轨上铸着字呢,您看。”
张学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钢轨侧面有一行模糊的字——“前朝三十年·汉阳铁厂造”。
二十多年前的东西,还在用。
“这铁轨能跑多快?”张学卿问。
老工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实话,少帅,这铁轨的设计标准就是跑30公里的。
您非要跑80——它扛不住。您看这波浪磨耗,一趟下来就磨成这样了。还有这接头,轮子每过一次就砸一下,砸多了就变形了。”
他用道尺量了量轨距:“轨距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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