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摆设。
当时日军的防空预警主要依靠分布在边境和海岸线上的地面听音器阵列和肉眼瞭望哨。光学仪器无法穿透八千多米的空气散射看清目标,而声波在向地面传播的过程中,会被不同密度的大气层折射和衰减,听音器根本无法捕捉到同温层传来的发动机轰鸣。
即使日军侥幸发现了机群,他们装备的主力九九式高射炮,其有效射高也远远够不到八千五百米。至于日本航空兵的零式战斗机,在没有废气涡轮增压器加持的情况下,爬升到这个高度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且发动机功率会衰减到连保持平飞都困难的地步,更遑论进行拦截作战。
这是一场单向透明的、没有任何抵抗的高空猎杀。
下午六点十五分。
夕阳的余晖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在轰炸机编队的正前方,一条宛如银色丝带的河流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中朝两国的界河——鸭绿江。
而在河流的中央,横亘着一座由巨大钢铁桁架和混凝土桥墩构成的宏伟建筑——鸭绿江大桥。
此时的鸭绿江大桥上,正行驶着一列由朝鲜半岛开出、满载着铁矿石和煤炭的重载长编组货运列车。蒸汽机车喷吐着黑烟,在钢铁桥面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哐当”声。
轰炸机编队进入轰炸航线。
领航机的投弹舱内。
投弹手将眼睛死死地贴在机电式轰炸瞄准具的目镜上。
这台仪器内部的陀螺仪高速旋转,保持着绝对的水平基准。投弹手根据领航员提供的当前风速、风向、飞行高度和空速,转动着瞄准具上的刻度盘。
机械齿轮在内部进行着复杂的弹道解算,计算出炸弹在空气阻力和重力作用下的抛物线轨迹,并自动给出了提前量。
十字准星在目镜中缓缓移动,最终与下方那座钢铁桥梁的几何中心重合。
“舱门开启。”
“倒计时。三、二、一。投弹!”
领航机腹部的挂架锁扣断开。
四枚重达一千五百公斤的穿刺者特种航弹脱离了轰炸机。紧接着,整个编队的九十六枚重磅炸弹如同下饺子一般,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弹雨。
炸弹在重力的拉扯下,开始了长达四十多秒的自由落体。
由于采用了流线型的气动外形,阻力被降到了最低。在接近地面时,航弹的下落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速。它们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了一种仿佛要撕裂空间的恐怖尖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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