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草图。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张内燃机连接螺旋桨的动力传动轴草图。图纸上标注的公差和材料参数,要求极高。
“这是……”陈兆海的手指在图纸上摩擦,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这绝不是渔船的传动轴。这东西承受的扭矩,只有几百吨级别的军用舰艇才用得上。
“陈老先生。”特工看着他,“大西北要造船。不是在江里跑的炮艇,是能下海的军舰。”
陈兆海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西北?你们连海都没有。拿什么造?”陈兆海苦笑了一声,“我老了。这几年,广东的军阀找过我,南京的人也找过我,都是让我去给他们修那些破烂炮艇,打中国人自己。我不去。我宁愿在这里补渔网。”
特工没有反驳。他拿出了另一封信。
“这是我们李枭委员长的亲笔信。”特工将信递过去。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陈老前辈。西北内陆,确无海水。然倭寇铁甲游弋渤海,长城之血未干。大西北有钢铁十万吨,有热血百万众。唯缺领路之师。枭欲在黄土高坡,凭空造舰。只为他日雷霆一击,击沉倭奴航母。望老先生不弃,共图深蓝。”
陈兆海看着那封信。他一辈子学造船,最大的梦想就是看到中国自己建造的军舰在大海上驰骋。但他看到的是甲午的沉船,是军阀的内斗。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些破渔网。
“我还有几个老伙计。当年一起在英国学过管线布置和舱室设计的。”陈兆海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只要能造打日本人的船,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就是死在黄土高原上,也认了!”
这样的场景,在广东、在上海、甚至在一些内陆城市同时上演。
半个月的时间里。
四十多名造船老专家,带着他们珍藏多年的技术手册和计算尺,通过各种隐蔽渠道,汇聚到了西安。
八月。
西安城西三十公里处,一片黄土坡。
这里被工兵部队平整出了一大块空地。空地周围拉起了两层铁丝网,修筑了木制岗楼。
空地的中央,搭建了一个长达六十米、高十米的巨大帆布工棚。
李枭和周天养陪同着以陈兆海为首的三十多名老专家,走进了工棚。
老专家们看到工棚里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在黄土夯实的地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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