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落地,像两块生铁砸进泥里。
孙孝义没再说话。
他右臂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血珠落在胎盘薄膜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瞬间被吸干。那股腥甜味更浓了,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但他闻不到。他的鼻子只闻到仇恨的味道。
七年前除夕夜的那场火,烧得比现在这地窟里的绿光还要烈。
记忆里的雪是冷的,血是热的。母亲把他推进枯井时,那只手有多用力,此刻姚德邦头颅上的嘴角就咧得多开。
那张脸就在眼前。
距离不过三丈。
悬浮在旋转的胎盘正中,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又像个等待猎物入网的蜘蛛。眼球突出,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发黑的烂牙。没有声音,但孙孝义觉得耳朵里全是笑声。
咯咯咯。
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林清轩站在孙孝义左后方,残剑横在胸前。她左臂废了,剑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她看着那颗头颅,眉头拧成一个结。孟瑶橙在右后方,捂着额头,慧眼位置的红痕还没退去。她不敢看,但又忍不住想看一眼,确认那个恶魔是否真的在这里。
孙孝义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观察。
是直接扑过去。
他双腿猛地蹬地,身下的薄膜陷下去一大块,发出湿润的挤压声。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射出去的箭,又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黑豹。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吹乱了地上的腥液。
“孝义!”
林清轩喊了一声。
声音很急,带着惊恐。她想伸手抓,但残剑挡在身前,根本抽不开手。
孟瑶橙也喊:“师兄小心!”
没人能拦住他。
这一刻,理智断了线。
什么阵法,什么魔胎,什么后路,全都不重要了。
只要撕碎那张脸。
只要让仇人付出代价。
孙孝义眼中的世界收缩成一点。那点就是姚德邦的头颅。
五丈。
三丈。
两丈。
手指已经伸出去了。指甲缝里还嵌着之前画符留下的朱砂和血垢。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抓住那苍白的皮肤,就能捏碎那突出的眼球,就能把那扭曲的笑容从脸上撕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凉意。
近了。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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