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发出嗡嗡声,像乐器共鸣。声音不大,但让人头晕。
林清轩也站了起来。
她靠在石柱上,左臂垂着,废了。脸色苍白,嘴唇没血色,但眼神很锐利。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皱。手里的剑断了,但她还紧紧握着,指节发白。
“这是什么鬼东西……”孟瑶橙声音发抖。
她坐在地上,捂着额头,慧眼位置发红。她不敢看胎盘,低着头,肩膀起伏。
孙孝义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向胎盘。每走一步,薄膜就发出轻响,像是在抗议。腥气更浓了,熏得他流泪。
越近看得越清。
胎盘表面不光滑,有很多奇怪符号。这些符号嵌在膜里,发紫光。旋转时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胎盘正面中心,有一张脸。
孙孝义停住了。
这张脸他很熟。
虽然没身体,脸上有尸斑,眼球突出,但五官特征、阴狠的表情, unmistakably 是姚德邦。
姚德邦的头颅。
它浮在胎盘表面,像缝上去的。周围膜被撑开,露出红肉。几根粗血管连着头颈,深入胎盘内部。
孙孝义感觉血液凝固了。
七年了。
七年前除夕夜的大火,父母倒在血泊中,母亲把他推入枯井的眼神,还有姚德邦那张伪善的脸……这些画面现在都回来了。
他以为姚德邦死了,或者躲起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的头。
而且是在这种恶心的地方。
姚德邦的头没闭眼。
嘴张开,露出黄牙。嘴角咧起,笑容夸张扭曲。没有愤怒恐惧,只有恶毒嘲讽。
它在笑。
嘲笑他们无能,嘲笑他们挣扎,嘲笑他们落入陷阱。
孙孝义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血流出来,滴在薄膜上,瞬间消失。
“他……还活着吗?”孟瑶橙小声问,带着一丝期待。
林清轩冷哼:“头掉了还能活?不过是邪术傀儡。”
孙孝义没接话。
他盯着笑脸,眼神变冷。不是仇恨,仇恨太浅。这是更深的杀意。像冰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他想起了在茅山修行的日子,针刺指尖画符的痛,清雅道长说的“冤孽随身,也是道缘”。原来这就是他的道缘。
姚德邦没死,把自己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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