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快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希望从来不是一下子来的,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
魔胎也感觉到了。
它停在半空,黑雾翻滚,像是在挣扎。它不想退,可本能告诉它——危险。它开始后撤,可又不甘心,几次前冲,都被那层残存的安魂击退。它发出低吼,声音里竟有一丝……恐惧。
孙孝义嘴角咧了下,没笑出来,可眼神亮了。
他知道,成了。
只要雷下来,哪怕一道,也能重创它。它不是真正的姚德邦,是借魔胎拼凑出来的假货,撑不起太强的力量。刚才那一波黑雾冲击,已经是它的极限。现在面对正统雷法,它已经开始怕了。
他调整呼吸,试图把体内残存的气顺着经脉往上提。可刚一运功,胸口就是一阵绞痛——经脉受损太重,强行施法,随时可能爆体。
可他不能停。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和汗,手指蹭过眉心,触到一道旧疤——那是七岁那年,母亲推他进枯井时,井绳勒出来的。他记得那天雪下得紧,井口被雪盖住,他躲在底下,听着上面的哭声、刀声、火声,一动不敢动。
他活下来了。
现在,他也得活下去。
他重新举起双手,雷印更稳。
“再来。”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天说。
乌云越聚越厚,雷光越来越频繁。一道、两道、三道……在云层中交织,像是织一张网。宫殿内的温度骤降,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冰渣。
林清轩睁开眼,看见孙孝义的背影。
他站在水里,道袍湿透,贴在身上,瘦得像根竹竿。可他的背挺得笔直,头昂着,双手举向天空,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她从来没见他这么像个人——不是那个总躲在角落、眼神阴沉的孙孝义,而是一个真正敢跟天叫板的道士。
她想说什么,可嗓子哑了,只能轻轻咳了一声。
孟瑶橙也睁着眼,盯着孙孝义的方向。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变。不是她的慧眼,是心。她知道他在拼命,也知道他有可能死。可她现在帮不上忙,只能看着。
她把空药囊攥得更紧,指甲掐进掌心。
魔胎开始疯狂。
它不再试探,黑雾凝聚成无数条触手,疯狂抽打那层残存的安魂粉屏障。每一下都带着尖啸,打得烟雾四散。它不想等雷下来,它要在这之前,把孙孝义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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