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阴干百年。簪头雕着一朵扭曲的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花瓣尖锐如刺,花心是个小漩涡,正缓缓旋转,哪怕它只是刻在玉上。
最瘆人的是簪杆。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不是正道符箓,也不是寻常鬼画符。那些线条歪斜、断裂,像是用指甲在石头上硬抠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恨意。符文绕着簪身螺旋而下,末端没封口,而是直接扎进簪尖,像一条毒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这玩意儿……活着。”林清轩低声道。
“不是活着。”孙孝义盯着它,“是被人喂过。”
他记得《旁门左道辑录·残》里提过一种邪术,叫“养器”。拿死人怨气、活人精血,一点点灌进一件器物里,时间久了,器物就成了“活祭”,能自主吸气、摄魂、甚至反噬主人。这种东西一旦成形,毁都毁不掉,只能封。
而这支簪子,明显已经被“养”过不止一天两天。
它安静地躺着,可三人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这就是阵眼?”林清轩问。
“是。”孟瑶橙声音发紧,“所有血纹都连着它。它在吸,从地底吸,从空气吸,甚至……从我们身上吸。”
孙孝义低头看自己左手。指尖血瘤的颜色又深了一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注了点血。
“得拿走。”他说。
“你能碰?”林清轩不信。
“不一定能,但得试。”他活动了下手腕,扭头看二人,“待会我上前,你们别离太远。它要是动,你们立刻拉我回来——别管面子,直接拽。”
“行。”林清轩点头。
孟瑶橙没说话,只是把双手按在地上,像是要把神识钉进土里。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三步。
距离簪子还有两步时,他停了。
地上那三枚桃木钉,突然“咔”地一声,齐根断裂。
黑气猛地一涨,从裂缝中喷出,像有东西在地下嘶吼。
他没退。
再走一步。
两步。
现在,他离那支簪子只有不到一尺。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簪身伸去。
就在距离簪子三寸时——
簪子动了。
不是晃,不是跳,而是整支簪子的符文突然亮起,暗红光芒顺着刻痕急速流转,一圈,两圈,第三圈时,簪头那朵花猛然张开,像是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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