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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小时候在沂水河边抓鱼,比如第一次画符烧了半间屋子,比如林清轩骂他“笨手笨脚”时翻的白眼,比如孟瑶橙念经时轻轻晃动的发梢。
他要把自己的神识藏起来,藏进这些琐碎的记忆里,像把刀藏进稻草堆。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着,不动,不探,不查,不问。
等天亮。
等一个,不会暴露自己的机会。
他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雾中,黑莲的幽光又闪了一次。
像在回应他。
孙孝义再睁眼时,天还是黑的,但风变了。
不再是贴地刮,而是从东南方向斜切过来,带着一股湿土味,混着点铁锈似的腥气。他鼻翼动了动,这味道他闻过——前两天在东岭废弃祠堂外,孟瑶橙蹲着摸地缝时,就说过这味儿不对。
他转头,看向孟瑶橙。
孟瑶橙也正看他,眼神一点没躲。
“你也闻到了?”他低声问。
“嗯。”她声音轻,但没抖,“地底下渗出来的,比上次浓。”
孙孝义没吭声。他慢慢坐直身子,左手指尖那颗血瘤子突然一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这感觉不对劲,不是毒在动,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他低头盯着那滴血,心想:要是个活物,早该腐了。可它不化,不臭,反倒越来越硬,像个扣子扣在肉上。
“不能再等了。”他说。
孟瑶橙没问为什么。她只是把手里的香囊往怀里塞了塞,站起身来。
孙孝义也跟着起身,骨头咯吱响了一声。他活动了下手腕,右手中指一挑,从袖袋里抽出一张黄纸符。朱砂未干,是他昨夜偷偷画的,没敢点火,怕引人注意。
他捏着符纸,在掌心搓了两下,低声对孟瑶橙说:“你帮我盯着四周,我要问个路。”
孟瑶橙点头,闭上眼,双手合十,指尖抵唇。这是思神之术的准备姿势,她不打算入定,只是借慧眼扫一圈,防有人靠近。
孙孝义这才抬头,望向天。
天是黑的,云层厚得像锅盖,星月不见。这种时候问天,多半是白费力气。可他不信命,只信手段。既然天地闭塞,那就烧点东西,把路烧出来。
他咬破右手中指,在黄纸上疾书四个字:问天引路。
写完,他并指一划,火折子“啪”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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