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连喘气都得捂着嘴。那时候他就在等,等天亮,等有人来,等一个机会。
现在他又在等。
可这次不一样。
那时候他是个孩子,躲着活命。现在他是掌教,得扛着不倒。
他忽然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当徒弟时,目标简单:练功,报仇,杀人。现在当了掌教,发现仇人杀了,麻烦才刚开始。江湖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你看得见,管不了;有些事,你管得了,又不敢碰。
他想起清雅道长闭关前说的话:“祸福相倚。”
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掌教之位是福,可这福里裹着祸。玉印是权,也是劫。你接了印,就得接下所有藏在暗处的东西——不管它是鬼,是人,还是道。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他不能再按原来的路走了。
查黑莲、追残念、破阵法,这些都太显眼。对方既然能用邪法统御亡魂,还能反制孟瑶橙的思神之术,说明道行不在茅山之下。正面对抗,只会暴露更多。
得换法子。
他想起《旁门左道辑录·残》里提到的“影祭”之术——不直接攻,而是借他人之手,借天地之势,借人心之乱,一点点把对手拖进泥里。
或许,他也该学学这个。
不急,不躁,不显,不争。
先活下来,再找路。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孟瑶橙那边有动静。
不是声音,是气息变了。
她原本呼吸绵长,是在调息。现在却短促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孙孝义没回头。
他知道她也感觉到了。
那股“看”他们的目光,还在。
没有消失,没有减弱,反而更清晰了。像一根线,一头拴在他们身上,另一头通向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对方知道他们没走。
甚至可能知道他们收到了警告。
可对方不在乎。
因为它不怕他们逃,也不怕他们查。它就在这儿,看着,等着,像猫看老鼠在笼子里转圈。
孙孝义的牙关慢慢咬紧。
他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说更多了。
因为不能说。
一旦说得太明,就会留下痕迹。元神传音虽隐秘,但每一次波动都会在天地间留下印记。对方若是道行够高,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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