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脚底那块石头“咔”地一响。
裂了。
他立刻低头,看见岩面从中间分开,细沙和碎石簌簌往下掉。他想抽脚,可晚了。整块岩石崩开,左脚踩空,右脚勉强勾住边缘,身体猛地往下坠。他本能地甩手,短刀“嘡”地插进旁边岩缝,刀身震得发麻。同时左手死命抓住一根粗藤,整个人悬在半空,道袍被风鼓起来,像只断了线的纸鸢。
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他耳朵嗡嗡响。他不敢动,也不敢低头看底下。他知道下面没有底,至少现在看不到。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但没乱。刀插得深,藤也结实,可这两样东西能撑多久?不知道。他试着动了动右脚,想找下一个支点,可脚边全是松土,一碰就往下掉渣。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不是怕,是烦。烦自己大意。明明知道这地方不对劲,还敢徒手上。他早该带绳索,哪怕一根腰带也好。可他没带。他总觉得自己能应付,七岁从枯井爬出来,千里乞讨奔茅山,哪次不是靠一双脚走过来的?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逃命,是打仗。打仗不能靠“我觉得能行”。
他稳住呼吸,左手一点点挪,顺着藤往上滑了几寸,找到个更牢的结。右手不敢拔刀,怕一松就再也插不进去。他只能靠左手拉,右脚蹬岩,慢慢把身体往上提。每动一下,脚下那块崩裂的岩台就往下塌一点,碎石不断掉落,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
他终于把右膝搭上一块实岩。脚有了支点,他猛一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趴在岩面上,一动不动。胸口起伏,汗流进眼睛,辣得慌。他没擦,就那么趴着,听风从底下吹上来,吹干他背上的汗。
过了十几息,他才坐起来。短刀还插在缝里,他拔出来,甩了甩刀身上的灰。藤蔓也还在,只是被他扯得脱了皮,露出白生生的内里。他盯着那根藤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下:“你还挺够意思。”
他没急着继续往上。刚才那一摔,让他看清了几件事:第一,这裂缝不是自然裂的,是被人或者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第二,岩体松动严重,踩哪儿都得先试三遍;第三,铁掌的图没错,但缺了个关键信息——这路,走一次可能行,走十个人就得塌。
他掏出怀里的布条,展开,用炭笔在那条斜线上画了个叉,又在平台位置圈了一下,写了个“险”字。然后折好,重新塞回去。
再往上,他学乖了。每一步都先用枯枝探,再用手压,确认结实了才敢踩。爬得慢,但稳。中途又遇到两次塌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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