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的争吵声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静一静,能听我一言吗?”
众臣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绯色蟒袍的八皇子赵子辰缓缓走了出来。他面容清瘦,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手中并未拿笏板,而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得仿佛这三十万大军压境与他毫无关系。
“八皇子?你有何高见?”户部尚书张政眉头一皱。这位八皇子最近风头正盛,已然是皇帝之下第一人,但户部一直都是大皇子的嫡系,所以张政这个户部尚书未曾与八皇子交好。
八皇子赵子辰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儿臣赵子辰,有本奏。”
皇帝看着这个平日里最受宠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老八,你且说来听听。若是空谈误国,朕绝不轻饶。”
“儿臣不敢。”赵子辰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稳有力,“方才听了诸位大人的高论,孤只觉得可笑。主战者不知国库之虚,主和者不知北狄之贪。无论战与和,诸位都只盯着大乾的难处,却忘了看一看,北狄现在的处境。”
“北狄三十万大军压境,已是事实,还能有什么处境?”军部尚书李靖安皱眉道。
赵子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从袖中抽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展在大殿中央:“李尚书久居京城,恐怕忘了草原的规矩。敢问诸位,草原上的北狄,通常在什么季节进攻滋扰边陲?”
“自然是秋季。”一位老臣下意识答道,“秋日马肥,力气充足,正是劫掠的好时机。”
“不错。”赵子辰手指点在地图北方的草原之上,“北狄乃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往年他们南下,皆在秋末冬初,那时马匹膘肥体壮,草场虽枯但尚未积雪,天气往往都晴好,正好借着马力与天气南下打秋风,抢完便走。可今年呢?如今已是腊月,大雪封山半月有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父皇,儿臣敢断言,北狄今年的牲畜,冻死至少过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赵子辰冷笑一声:“儿臣近日翻阅了北境传来的几份商旅密报。今年北狄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白灾’,暴雪连绵,草场被深雪覆盖,牛羊马匹刨不开雪,活活饿死冻死者不计其数。草原上的部族已经断粮,连人都在杀马充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正因为活不下去了,大可汗才不得不行此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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