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尾巴露了一截,耷拉在座椅边缘,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绿灯亮了。商务车先动了,李平凡跟着它,两辆车一前一后,拐进了别墅区那条熟悉的路。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门开着,苟妈妈站在门口,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她身后,客厅的灯全亮着,暖黄的灯光从门里涌出来,铺满了台阶。
黄嘟嘟被苟一铎再次拍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门口的苟妈妈,看见了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见了自己待了那么久的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马上下车,坐在车上,看着门口,看着屋里那团暖黄的灯光,看了好几秒,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苟妈妈迎上来,“回来了?累了吧?饭好了,就等你们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热乎,像炉子上一直温着的一锅汤,不凉不烫,刚好入口。
黄嘟嘟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熟悉的一切——沙发、茶几、窗台、那三盆花、供桌上被擦得锃亮的牌位。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没有哭,他笑了一下,迈步跨过了门槛。
所有人依次进了屋。有的在门口换鞋,有的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有的去厨房倒水,有的进了堂营屋。客厅里很快又热闹起来了,那种热气腾腾的、乱糟糟的、活生生的热闹。苟妈妈在厨房里喊:“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还有一锅鸡汤!”
黄嘟嘟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把腿伸直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嘴角翘着。黄飞天坐在他旁边,把手伸进口袋里。他摸到了一颗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也许是灰万红趁他不注意塞的。他看了看那颗松子,没有吃,又揣回去了。
窗台上,那三盆花都开着。君子兰、栀子花、茉莉花,并排站在那儿,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
苟妈妈回到了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灶台上同时开着两个火,一个炖着排骨汤,一个炒着青菜。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有节奏的交响乐。过了一会儿,她又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谁去堂营屋把香点上?好多天没上香了。”
李平凡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
她走到堂营屋门口,推开门,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点。她打开灯,走到供桌前头,拿起十二根香点着了,插进香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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