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蒲团上坐着一个背影。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披散着,低着头,像在打坐。
蒲团周围的地面上画满了符文,暗红色的,像无数条小蛇在地上爬着,互相缠绕。那些符文还在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地蠕动着。供台两边的柱子上,挂着一排符咒,黄色的纸,朱砂的字。纸边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哗啦哗啦地响着。
林慕白翻开黑簿子,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低头看着那些字迹,念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带着一股沉沉的重量:“无厄大师,本名不详,阳寿已尽。生前以邪术害人,死后以魂术炼鬼。残害婴灵三十七条,以活人炼化恶鬼十九次,扰乱阴阳秩序,其罪深重。”
她念完了,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蒲团上的背影。
那个背影动了一下。像是睡着了的人听见了有人喊他的名字,微微抬了一下头。
从侧面看过去,是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皮肤灰白,胡子花白,眼睛闭着。
左手垂在身侧,手腕上有一颗黑痣,凸起的,像一粒嵌入皮肉的小石子。他的左腿不自然地伸着,像是受过伤之后没有完全恢复,脚尖微微往外撇着。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像砂纸在木头上磨过一样,沙沙的,
“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那张脸终于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和矿洞里那次一样,瘦削,灰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双眼睛睁开了,是灰白色的,像是蒙着一层雾。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就像有人在水底下看着你。
李平凡站在正殿门口,看着他。她手里的收魂塔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面前这个人,是最后一个了。
正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无厄大师坐在蒲团上,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门口这些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些,像是一幅画上的线条被又描了一遍,变得更清晰了。
他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着,像一棵长在蒲团上的老树,根扎在地下,拔都拔不出来。
“从矿洞到现在,你们追了我这么久。”
他的声音从那张灰白的脸上传出来,不高不低,像砂纸在木头上磨着,“我以为你们会来得更快一些。”
黄嘟嘟站在李平凡身后半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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