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摇了摇头。
苟一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几秒钟,“……我教你打游戏吧。”
“打什么游戏,”李平凡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的无奈,“开会呢。”
苟一铎把嘴闭上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林慕白把黑簿子合上了,但她的表情里有一种“我还是想知道什么是战法牧”的好奇。黄嘟嘟蹲在门口,悄悄地笑了一下,被黄飞天瞪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会议继续。
灰万红从暖气片后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供桌前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纸条是皱巴巴的,边角卷起来了,像是被攥了很久。
他展开纸条,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正经了太多,像是要汇报一件很重要的事:“鼠子们传来更精确的情报了。那座道观,在河南伏牛山深处,民国时候香火鼎盛,叫玄真观。解放以后就荒废了,一直没人管。”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鼠子们传回来的信息,眼睛微微眯着。
“最近半年,附近有村民半夜听见道观里有声音。不是风声,不是动物声,是诵经声,有时候还夹杂着哭声——女人的哭声。还有人看见黑影在山路上走,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像是在拖着腿走。”
李平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拖腿?”
灰万红点了点头。“鼠子们描述的,就是拖着腿走。左腿。”
李平凡的手在收魂塔上攥紧了一下。她想起来了——矿洞事件里,那个跑了的人,左手腕有黑痣,走路左腿不自然。无厄大师。他在那儿,在玄真观里。他没有走远,他一直都在。
“还有一件事。”灰万红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得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鼠子们说,道观底下有东西。很臭,很冷,鼠子们不敢靠近。它们从道观外围的地缝里钻进去过,走到一半就退回来了,说再往里走就回不来了。”
堂营屋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的安静,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千里之外传来的气息——潮湿的、腐烂的、像是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被翻出来了。
宋叔站在走廊里,他一直没说话,手揣在兜里,摸着那个计算器,摸了好半天。这时候他把手抽出来了,没有按计算器,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河南啊……路费、油钱、过路费,吃住,再加上万一要买什么东西……”他越算脸色越沉重,“这趟出去,怕是要花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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