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嘟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气的，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
“你胡扯！弟马说过我是她最信任的仙家！原话！亲口说的！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你当时在场，你没听见吗？你是聋了还是选择性失聪？”
黄飞天冷笑了一声。那个冷笑很有水平，不长不短，不多不少，正好能把黄嘟嘟的火气再拱高一个台阶。
“弟马什么时候说的？梦里？”
黄嘟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战争全面爆发。
两个人从沙发上吵到地上，从地上吵到楼梯上，从楼梯上吵到走廊里。
话题从“弟马更信任谁”升级到“谁更能保护弟马”，从“谁更能保护弟马”升级到“谁打过的恶鬼多”，从“谁打过的恶鬼多”升级到“谁更厉害”。
黄嘟嘟说他跑得快，恶鬼来了他能第一个冲上去，等黄飞天跑到的时候，恶鬼已经被他打跑了。
黄飞天说他力气大，恶鬼来了他能一拳打飞，黄嘟嘟那点力气连个恶鬼都攥不住。
黄嘟嘟说“你打过什么恶鬼？你连鸡都不敢杀，上回杀鸡还是苟爸爸杀的，你站门口看了半天没敢进去”。
黄飞天的脸黑了，声音也沉了。
“谁说的？上回那矿洞里的恶鬼，不是我一拳打飞的？”
黄嘟嘟的嘴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接上了。
“那是弟马先把它打残了，你捡漏。你要是不信，你问弟马去。”
黄飞天不说话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黄嘟嘟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说过头了，但嘴已经开了，收不回来了。他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心虚。
两个人越说越离谱，从吵架变成了斗气，从斗气变成了冷战。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双双瘫在沙发上，谁也不理谁。中间那条缝比刚才更宽了，宽得能再坐下一个人。
苟一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
两个黄仙儿瘫在沙发上，一个看着天花板，一个看着地板，表情都很凝重，像在思考人生。茶几上的水杯没动过，电视还开着，早间新闻早就演完了，换成了一个购物频道，主持人正声嘶力竭地推销一款不粘锅。
苟一铎看了看黄嘟嘟，又看了看黄飞天，什么话都没说，去厨房倒水了。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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