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将房间每一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现场压抑、肃穆,令人窒息。
房间陈设极简,一张长桌、两把座椅、一台录音设备、一台监控摄像头,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空气沉闷凝滞,混杂着淡淡的烟火味与铁锈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代林双手被依法约束,端坐于审讯椅上。
他脊背僵硬,坐姿松软,眼底一片死寂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彻底的麻木与破罐破摔的死寂。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没有回头路。
参与蓄意谋害企业领导,制造重大安全生产事故,更是致人死亡,这早已是罪责深重,难逃重刑。
坦白是死罪,不坦白尚有一线生机,不如死死咬住牙关,赌周家能兑现承诺,保家人安稳。
长桌对面,林辰与陈默并肩端坐。
林辰褪去了白日悼念仪式的沉重,眼底只剩极致的冷静,他的眼神清醒而锐利。
他没有暴怒质问,没有情绪施压,只是静静看着对面麻木死寂的陈代林,目光沉静通透,仿佛能洞穿人心,那里面有着所有的伪装与藏匿的阴暗。
陈默一身行政夹克,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气场凌厉,那是常年待在刑警养出的气质。
他的指尖握着笔录本,随时准备记录口供,固定证据。
“陈代林。”
林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千钧压力,瞬间穿透死寂的空气,落在陈代林耳中。
“高洪涛用命赎罪,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陈代林心底最软、最痛的地方。
陈代林眼皮微颤,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快得转瞬即逝,随即再度恢复死寂沉默,他依旧选择闭口不言,拒不回应。
“你和高洪涛都是淮钢老职工,看着厂子兴衰起落,熬过最苦的日子。”
林辰语速平缓,层层递进。
“高洪涛能迷途知返,以命殉道,是因为他心里还有淮钢,还有良知,还有底线。
他知道厂子重生不易,数千工友的希望来之不易,所以他愿意用命去守护,去赎罪。
而你...明知是错,却执意犯错,更是蓄意作恶,一手缔造阴谋成型,造成危机爆发。
你怎么能看着无辜之人险些丧命,看着同僚舍身赴死,深陷险境?怎么能如此狠心?
你以为你是在保全自身,依附权贵?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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