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虽是科举殿试之后,迟迟授的官,可面圣上朝这样的大事,却无法耽搁。
圣意召见自有规制,御前公公已经来提醒过一回了。
公公言语之间,还特意委婉探问问他,可有什么难处不便,只管直言便是。
都是新晋入朝的官员,对新人的包容还是很大的,同僚们基本会照拂帮衬一二,想来烘托出朝堂之间和睦热心的氛围。
俨然给贺初描绘了一幅大胤朝堂百官都是一家人的亲和美景。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贺初也只是僵硬地笑着应付罢了,并没有真的相信。
他自己就是管理手下生意铺子的,每个新掌柜聘任时,他也会同样说这些话,给新人吃个定心丸。
实际上各个掌柜之间的关系如何,贺初也知道——
他们多半都是为了利益纠葛才互相看不顺眼。
连生意铺子下的掌柜都是如此,只是单单为了银两而已,更别提朝堂百官,每个人都想获得权力,都想在圣宠上夺得一丝注目。
如此一来,互相捧高踩低是最简单、最好用的手段了。
因而公公说和睦亲切的相处,贺初只是当个耳旁风过过算了。
况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着不懂规矩,担心在圣前失仪,才对上朝十分顾虑吧?
那不得让御前传唤的公公笑死。
没过多久,纸包不住火,怕是整个大胤朝堂都在笑话他这个新来的领事大人。
他本是混迹商海的人,商人做事讲究的是玲珑剔透,会周旋即可。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见着不同的人,随意变通语言,遇事能够权衡利弊,才能在商场谈判中占据主动上风。
若是一味太过小心翼翼,对对方卑躬谦谨,有时反而会让对方步步紧逼,自己落了气势,未必能争得想要的筹码,买卖也难合心合意。
做商人,贺初自然是游刃有余,有他爹娘从小教导着,待人接物慢慢就能熟能生巧了。
但做官和做商人全然是两回事,就像面圣进谏时,他不能拿出商人那副做派来。
朝堂上,在圣上面前所拿捏的分寸、姿态、神色,即便是说的话,都要有定数才行,不能全然随性。
贺初翻来覆去,苦苦思量,无旁人教导他,只能出门虚心请教。
最后他想先去书铺那边搜罗一些礼制典籍、朝堂的典故,看看故事中的人是如何与圣上来回对答的,书件中应当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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