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过贺初经商算账本事出众,只是他从诏狱刚脱身,身份敏感,骤然委以重任,老臣们必会哗然,非议不断。
朕不是不信他的才干,只是他身份堵不住悠悠众口,二来朕上回见他身形羸弱,气色欠佳。
他又得顾着自家生意,还得顾着官家的繁重差事,他身子骨当真能扛得住吗?”
贺临躬身,条理分明地说道:
“圣上明鉴,那群老臣互相拆台,举荐的人也未必是忠心卫国的。
可贺初不一样,臣虽与他有芥蒂,谈不上亲近,但深知他秉性端正,在账目上一丝不苟。
由他执掌盐政,打理官盐商铺,反而稳妥合适。
至于身子能否吃得消,他手下有不少的得力掌柜,打理生意井井有条。”
圣上听罢,微微颔首。
他心底的好奇让他稍稍收敛帝王威严,身子稍稍前倾,放下架子,有着打趣的口吻低声地问:
“沐言,朕私下问你一句实话。
倘若那贺初真的将盐铺做得风生水起,日后得了朕的青眼,慢慢身居高位,前程似锦。
万一那个已经离他而去的小娘子转头又回来寻他,你心中当真不怕?”
贺临身形微顿,坦然垂首:
“臣,是怕的。”
这话回复得太过直白,太过老实,圣上都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只是俗话道,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娘子既然与臣有过牵扯,应当不会轻易再回到他身边。
臣也打算往后洗心革面,不再刻意争风吃醋,步步紧逼,真心相待那娘子,慢慢让她对我改观心意。”
圣上十分讶异。
贺临这番话全然用情至深,举荐贺初竟然也有为了那小娘子改观之意。
“原来如此啊,朕倒越发好奇,究竟是何等模样的奇女子,竟能将你贺莫言如此傲骨不凡的人拿捏得死死的,甘愿处处为她迁就。
朕若有机会,倒想亲自见上一见。
好好询问她究竟是如何的驯人之术,朕也要虚心请教学习一番。”
贺临赶紧收敛神情,将思绪压下,神色重归于臣子恭谨、肃穆之态,话头又拉回了政事之上:
“圣上顾虑的极是。
那帮老臣必然会极力反对,届时也许会拿身份资历来做文章。
贺初未曾科举入仕,无朝堂官身履历,在他们眼中无根无凭,不过白身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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