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叫林晚记在心中,不会忘记的。
“沐言,无论你说这是缘还是孽,我都始终感激你,给了我绝境中的浮木,让我能撑到今日,一直等到家人能重见天日。”
林晚在他耳畔轻柔又真诚的话语,以及她回报的温度,让贺临刚刚强迫自己麻木的心,又坠入更深的冰窖,更加难受。
他佩服,佩服林晚在这个时候仍然能用言语哄他,仍在周旋,仍然游刃有余。
他刚才说了这么伤人的话,刻薄无比、诛心无比。
他骂她、嘲讽她、尖锐无比。
甚至贺临将他们的缘分说成孽缘,甚至他说他们不会再见。就这样,贺临盼着她有一些其他的反应。
不舍、挽留、动容,即使是恨意也好。
这么多难听的话,她听了不会生气吗?不会恨他入骨吗?
可没想到他方才锋芒毕露,说出的绝望放手,落到林晚这里,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他那些伤人的话,明明能够戳中人心,明明会让人心生怨恨,明明能让人崩溃,明明会让人争执反目。
恨他也好,怨他也好,至少证明自己在林晚心中是有分量的,是能够牵动她情绪的。
若不爱了,便会生恨。爱本来就是一体两面的。
如今她不恨、不怨、不怒、不恼,只是感激。
感激他的相助、感激他的庇护、感激给了救她家人的机会。
太过冷静、太过克制、太过彬彬有礼,而对贺临而言,也太过残忍了。
她被划在了外人的行列,划清了恩情和情爱。
贺临自己挥出的拳头,力气砸在一团绵软棉花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被这棉花的力道尽数反弹,砸到自己身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却又无处宣泄。
因为这些话是他自己说的。
出去的回旋镖转向了他,而那回旋镖是他自己丢出去的。
贺临更生气了、更憋屈了、更不高兴了。
他此时此刻更像一个上窜下跳的,得不到回应的单相思,自己的所有爱恨痴缠,在林晚眼里都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到底要如何?林晚才能分出一丝思绪,看看他,看看这个为她疯魔的他?
林晚的平静坦然与感激,都像刀一样反复切割、扭转着贺临那颗已被情爱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当所有憋屈、不甘、愤怒、爱意都在此时扭曲发酵,就变成了在他胸前疯狂冲撞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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