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核算账目十分精细且迅速,很快他们便能盘出贺家铺子的大致家底,圣上也早晚会召见贺初的。
李肃退下后,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奔向锦衣卫诏狱。
他得赶在圣上再次召见前,把贺初养的白净圆润的样子先换换,不能让他看出来诏狱中有人关照的迹象。
等李肃走到贺初所在的牢房,还没开口呢,贺初已然在案前看见了他,放下毛笔,语气熟络轻快地说:
“李兄,你今日竟这么快过来?朝中事务办好了?”
贺初拍了拍身侧的草垫,热情地招呼着:
“快过来坐,这字帖我不写了,练得久了也有些疲惫。”
贺初先坐在草垫上,空出了位置给李肃。
这些日子,贺初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算有些熟悉。
这李大人并非完全冷心冷面的酷吏,而是个不拘小节,骨子里藏着格局的人。
寻常狱卒见了囚徒基本都不理不睬,不像他,三五不时就会来牢里坐坐,陪贺初唠唠嗑,不问刑讯,不问案情,就聊些家长里短的。
聊天时,两人平和至极,根本不像一个官员和一个罪犯,反而更像是真心想交好的朋友。
贺初也想着,这李大人怕是平日里没有其他朋友的可怜人。
京中权贵圈子也重门第出身,李大人性子孤冷,也不善周旋,想来没有人愿意跟他真心相交。
贺初也想着,囚徒生活本就孤寂,若有一个人能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也算是自己的福气。
更何况如今戴罪之身,在诏狱之中能和李大人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不过李大人倒是个十分谦虚的,问来问去大概是江南的风土人情,以及家里的琐碎日常。
“对了,上回大人问起我家中常吃的菜色。
我们家吃食讲究应季,春日吃鲜,夏日吃清,秋日吃甜,冬日吃暖。一年四季基本上会换着花样来。”
“等等。”
李肃脸色比往日要冷一些,向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眼。
那守在牢门外的狱卒早已默契,躬身上前,赶紧将一叠叠干净的麻纸递了过去。
“来,你再说一遍,我记一下。
从头说,春日、夏日、秋日、冬日吃什么?”
贺初也见怪不怪,无奈地笑。这些日子李大人来闲聊,都要拿着纸笔记下,亲自记,说旁人记的话,他记不住。
必须要亲自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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