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震惊看着他,声音拔高。
她儿子是不是疯了?
“沐言,比你还大的姑娘,在这京城之中已是大龄女子,哪还有待字闺中的合适人家呀?
你这念头有些荒唐。”
但贺临却一脸坦然,趁机给娘亲好好解释道:
“比我年长,自然又比我更懂人情世故,心性也更沉稳,能细心体贴人,也能把家事打理得妥当。
娘亲平日总担心我在外操劳,身边无人照顾。
若是娶了年长妻子,那不遂了娘亲的心愿?”
侯夫人摇着头,满脸诧异和不解。
儿子行事与众不同,她能理解,但在婚配之上竟然偏爱年长于自己的女子,从未在大胤世家子弟中听过这等喜好。
贺临有些高兴,至少他今晚跟母亲提及了喜欢年长女子的想法。
母亲并未太过反感,是迟早能接受的。
次日早朝,贺临听着金銮殿的争执,依旧围着补充国库一事,群臣各执一词,来来回回反复辩驳,拿不出筹集银两的定论,翻来覆去也皆是空泛之谈。
好在圣上并未追究他想变法的谏言。贺临猜想,能否变法也就在这一两日的时间了。
国库也实在拖延不起。
太医院已经分批遣出太医赶往灾情最重的州县,日夜严防瘟疫蔓延,可采买药材的巨额银钱,得尽快决断。
军用粮草的银两分了一部分去修堤坝,可两边都不能拖太久,眼下只是缓兵之计。
贺临听了太多满殿嘈杂争论,太阳穴突突直跳。
散朝时他胸口有些闷,反复揉着眉心,脚步沉沉地走出宫门。
他见到平安早就候在马车边上,可今日平安有些奇怪。
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嘴唇勾着笑。
贺临摇摇头:
“你呀,越发不沉稳了。”
贺临缓步走近,抬手掀开马车帘尾,一时间,车中竟有柔光倾泻,他的混沌疲惫一下子消散了。
原本空荡荡的车厢,如今端坐着一道身影。
竟然是晚晚。
她一身素裙,身姿温婉,安静坐着,抬眸望过来,眉眼温润。
时间骤然停止,贺临心头狂跳。
所有烦躁、疲惫、焦灼,在看见她的刹那,尽数烟消云散。
心底喷涌出清甜泉流,一路蔓延。他连日来的思念也即刻涌上,他的脚没法控制地上了马车,坐到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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