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船出行,越靠近两淮河岸,江面越开阔,晚上水汽也重。
不知为何,贺临一连几日睡得很浅。
出发前,他已将纷乱心思压得极深,用层层枷锁缚住。
可这夜他又做梦了。
没有具体的言语,没有具体的触感,却有一张清晰的脸。
周围似暖玉轻飘,又似柔雾朦胧。
指尖触碰到她的五官,呼吸交缠,气息温热。耳边细碎声……
明明是模糊的,可听得却真切,勾得人浑身发紧。
直到身上燥热和船只轻晃一同将贺临惊醒,他才从沉沦的梦中脱离出来。
贺临平躺着不动,胸口起伏,呼吸剧烈,额头汗津津的。
还没稳住心绪,外边站着值守的人影轰然倒地。
“有刺客!有刺客!保护公子!”
贺临心头一紧,赶紧翻身坐起,冲了出去。
舱内灯火很暗,有蒙面人一身黑衣,从船舱小出口跳入江中。
长随平安倒在地上,鲜血浸透衣襟,小腹处有一道匕首插着,血液正源源不断往外涌,他的脸色惨白吓人。
“主子……”
船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见到地上的一滩血,吓得双腿发软,道:
“公子,下一个码头是清江渡,岸边有一家茶铺,掌柜善良,平日常给过往的船家、路人免费提供茶水。铺子就是沿着江边搭的,僻静也方便,这里有伤病,想必掌柜的会出手搭救一把。”
贺临给平安止了血,可人还是很虚弱,不能颠簸,只能先去茶铺正门求助。
可又担心太突兀,贺临吩咐道:
“你们照顾好他,我先去和掌柜的打声招呼。”
亲自见面,方显诚意。
借着夜色,贺临悄声探查,见三楼窗内透出一点微弱灯光,明明灭灭,里头依然有人。
他翻身跃上二楼屋檐,攀到三楼时,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并未被惊醒。
可楼下却传来喊声。还没等他敲门,里头先一步将门打开。
昏暗中看不清对方容貌,只见一道身影纤细立在门内,手中握着一根木棍,身形单薄,未穿外衣。
她呵声喊道:“你是谁!”
身边两个婆子挡在林晚前面,张开手臂,将林晚护在身后。
贺临压低声音,说道:
“掌柜莫慌,在下无意冒犯,我绝非歹人。有人受伤,我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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