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劣质的蜡烛在寒风中摇曳,豆大的火光随时都可能熄灭。
王若晴身上那件素雅的白裙已经沾染了灰尘。
带她来的那个管事婆子,扔下一床又薄又硬的被褥和一套粗布婢女服,尖酸刻薄地训了几句话便走了。
“别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小姐,到了这儿,就是个下人!伯爷心善才留你一条贱命,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仔细你的皮!”
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硬板床,就只有墙角立着的把扫帚。
王若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被当成礼物送出,又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到这杂役房,这对任何一个世家女子而言,都是足以让她羞愤自尽的奇耻大辱。
但她的脸上,没有羞,没有愤,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原本保养得宜、纤细白皙的手指。
从明天起,这双手就要去握那把粗糙的扫帚,去打扫满是落叶和尘土的庭院。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夜,越来越深。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躺在硬板床上的王若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窗户。
窗外,响起一声极轻微、极短促的鸟鸣。
那是王家的暗号。
王若晴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
片刻之后,一个被刻意压低,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贴着窗纸传了进来。
“王若晴。”
王若晴缓缓坐起身,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家主的耐心是有限的。”窗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被贬为扫地婢,这是你的无能,也是你的机会。”
窗外的黑影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森然的杀意。
“你的任务,没有改变,一个月内,必须成为陆宸的枕边人,探明他对各家世族的真正态度。”
“若能让他为你所用,最好,若不能……”
话停住了,但那未尽的杀意,比说出来更让人心寒。
王若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月光透过窗纸,映出她毫无血色的侧脸。
“不要忘了,你的母亲,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他们还在府中静养。”窗外人的话如同蛇信,精准地戳向她最柔软的软肋,“你的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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