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踏出一步,眉宇锋芒毕露,环视阶下一众文武。
“倘若北朔当真借此为由兴兵来犯,那又何妨?难道我大周便无可用之兵?”
“莫非诸位安逸太平的日子过得太久,骨头与膝盖都已经软了?难不成敌军兵锋一至,诸位便要屈膝俯首,跪地求饶不成?”
满朝文武被这番话问的哑口无言,不少人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纷纷垂下眼帘。
就在众臣尚还沉浸在郡主方才一番诘问之中。
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央、满脸青肿的北朔三皇子,这时从昏沉之中缓缓回过了神。
醒来恰好听见昭阳郡主方才那一番言辞,他连忙强撑着浑身的伤痛,费力从地面挣扎着站起身,绳索捆得他臂膀勒出深深的红痕。
艰难掀开肿胀的眼皮,目光扫过满堂文武,最后死死盯住昭阳郡主,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声音嘶哑又愤懑。
“昭阳郡主满口说辞,全是对本王的污蔑!”
他胸膛剧烈起伏,高声抗辩,声响回荡在金銮殿上。
“所谓谋害皇孙、搅乱大周朝局,全都是莫须有的罪名!郡主手上可有半分实证?”
“大周本就是你们自己宗室内乱,朝堂自相倾轧,如今反倒要把所有罪责,一股脑扣在我北朔国头上!”
他抬臂挣了挣捆缚的绳索,眼底满是冷怒。
“莫非,是你们大周早便蓄意想要对我北朔动兵,今日特意罗织罪名,拿我当做挑起战事的借口?”
北朔三皇子这话一出,众大臣瞬间回过了神,彼此暗中交换眼色。
这会心中都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对啊,差点忘了。
昭阳郡主可是最喜欢胡编乱造扣罪名了。
万一这北朔三皇子是无辜的,被冤枉的。
在这个帝位悬空,皇室内乱纷争不断,朝堂千疮百孔之际,倘若无端挑起两国战火,便是最下下之策。
一旦战事爆发,皇室内乱再叠加外邦兵祸,于大周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大臣对昭阳郡主人品有所怀疑之时。
言丞相再次自朝臣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与昭阳郡主也算是打过不少交道,深知她纵然平日行事张扬肆意,可面对社稷安危这般军国大事面前,绝不会凭空捏造是非,肆意构陷他人。
如今她敢命二皇子下这么狠的手揍这北朔三皇子,一口咬定对方插手大周皇室的内乱,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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