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虚无。节点崩解，三百六十根经线与七百二十根纬线从节点处断裂。
夏凡没有停，仙菇本源菌丝继续蔓延，找到第二个节点，扎入，腐解。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他拆得极快，快到法阵自身的修复速度完全跟不上。每拆掉一个节点，就有一小片区域的经纬线失去约束，如同断线的木偶瘫软在地，化作最原始的灰白细丝，又被菌丝贪婪地吸入体内。
那些灰白细丝中蕴含的死系灵能极为精纯，顺着菌丝涌入丹田灵海，被仙菇本源吞噬、转化。但这一次，夏凡没有再让死寂道蕴无限膨胀，他运转太虚本草蕴神章，将吸入的死系灵能直接导入黑珠之中，让黑珠成为存储死气的容器！
白珠则在另一侧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的生机之力，护住他的心脉与元神，维持着生死之间那脆弱的平衡。黑白双珠，一收一放，一死一生，在他的丹田灵海中构建出一个微型的太极。
当然，这只是暂时将生死道蕴失去平衡的问题压制下去，等出去了，还是要面对，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摘星塔外。
冯道人站在塔下，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塔顶那片越来越亮的灰白光芒。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那笑意从唇边蔓延到眼角，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挤成一朵盛放的菊花。
“终于……终于等到了！”冯道人激动地道。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
那些被他用天机织布机织出来的亡灵，茜薇、阿尔文、那些精灵老者、那些矮人工匠、那些蛟族学子，他们能提供的不过是记忆的丝线，是织布机上的纬线材料。但一个活着的太乙圆满，能提供的不仅仅是记忆——是修为，是道蕴，是法则碎片！
只要把夏凡织进网中央，这张天机织网就有了一个真正的核心。到那时，他就不再是这个虚拟世界的冒牌道祖，而是真正的、能与外面那个圣人抗衡的存在！
“吸吧，多吸一点！”冯道人看着塔顶那片越来越浓的灰白光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法阵里的死系灵气，是天机织布机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乱麻才凝聚出来的。你吸进去的每一丝，都会在你体内织成一根新的线，你以为你是在修炼，其实你是在帮老夫织布。”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刻凝固了。
塔身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断裂了。紧接着，塔顶那片灰白的光芒骤然黯淡了几分！
冯道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望向学院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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