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浓重阴影。
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夜风吹动破布条的细微晃动。
但凌辰确信自己没听错。那暗码只响了一遍,便再无动静。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被污浊空气和自身血腥味掩盖的气息——一种混合了陈旧汗味、廉价金疮药,以及更深处的、几乎磨灭了的凌家特制熏香的味道。
是凌福!只有常年跟随父亲、负责内外护卫的凌福,才会习惯性使用那种熏香,即便落魄至此,那味道似乎已浸入骨血,难以彻底散去。
狂喜如同岩浆,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烧毁他残存的理智。他想跳起来,想冲进那片阴影,想抓住那个本以为早已葬身箭下的身影。
但紧接着,冰冷的现实和凌福用暗码传递的警告,像一盆冰水浇下。
勿动。有信。极度危险。
凌辰的牙齿深深咬进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重新闭上眼睛,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来镇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窸窸窣窣……
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从阴影边缘传来,仿佛夜鼠爬过。一个佝偻、瘦削得几乎脱了形的黑影,贴着地面,以一种怪异却迅捷的姿态,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凌辰身侧,紧贴着窝棚墙壁。
凌辰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没有睁开。
一只枯瘦如柴、布满新旧伤疤和老茧的手,从黑影中伸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将一个冰冷坚硬、裹着粗布的小物件,塞进了凌辰虚握的左手掌心。
触手冰凉,带着铁锈和一种……干涸血液特有的粘腻感。形状狭长,一头尖锐。
“少爷……”一声气若游丝、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的呼唤,紧贴着凌辰的耳廓响起,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哽咽,“老奴……没死成。”
凌辰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阴影中,那张脸几乎看不出人形。深陷的眼窝,颧骨高耸,皮肤蜡黄松弛,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和污垢。只有那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却在最深处燃烧着两点执拗不熄的火光——让凌辰瞬间认出了他。
凌福!真的是凌福!
那个胸口插着箭羽,在他怀中咽气,嘱托他“活下去”的凌福!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化作灼热的硬块。凌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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