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手冰冷而无力。
疤哥狞笑着,将他的手掌按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然后,抬起了自己那只破草鞋。
“留下点东西,就当孝敬爷了。”
鞋底带着湿泥和碎石子,对准了凌辰的食指和中指,狠狠踩了下去!
剧痛!
但比剧痛更先炸开的,是滔天的屈辱。曾几何时,他是凌家嫡子,锦衣玉食,何曾被人如此践踏于泥泞?父亲染血的背影,母亲断开的珠链,凌福胸口颤动的箭羽……那些他发誓要守护、要弥补的一切,此刻仿佛都被这只肮脏的脚狠狠碾碎。
“活下去……”
父亲最后的嘶喊,母亲推他离开时眼中的泪光,凌福咽气前蠕动的嘴唇。
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像野狗一样,为半个馒头被踩碎手指,无声无息地烂在臭水沟里!
愤怒、不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炽烈的洪流,猛地冲向他几乎枯竭的丹田。
丹田深处,那粒微小的金色光点,仿佛被这极致的情绪引燃,骤然一颤!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暖流,应激般自发涌出,沿着那几段残破主脉中相对完好的一丝缝隙,艰难却迅疾地冲向他的右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疤哥的脚即将彻底碾实的刹那。
凌辰眼中血丝密布,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恨意与不甘,全部集中于那两根被踩住的手指。
他知道这缕气劲一旦动用,必然暴露。经脉可能彻底崩毁,引来更可怕的注视。
但此刻,没有选择。
“滚开!!!”
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如野兽的低吼。
并非声音有多大,而是那集中于指尖的、微弱到极致却凝聚了他全部心神与那缕先天一气的一震!
“嗡——”
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震颤。
疤哥只觉得脚底传来一股怪异的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和“弹”,仿佛踩的不是两根枯瘦指骨,而是两根绷紧的牛筋。
他踩实的力道,竟被这股微弱却刁钻的震颤顶得微微一偏,向旁边滑开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凌辰的手指得以从鞋底边缘抽回,虽然指骨剧痛,皮肤被粗糙的鞋底磨破渗血,但至少没有被彻底碾碎。
疤哥猝不及防,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他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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