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忍受经脉中持续的刺痛与微痒,用刚刚恢复一丝控制力的左手,一点一点朝着湿瓦挪去。
指尖在泥地上拖出颤抖的痕迹。
每挪一寸,断裂的肋骨都传来钻心的痛。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污滴进眼里,视野一片模糊。
但他没有停。
左手五指艰难地张开,又蜷起,像濒死的虫在挣扎。距离瓦片还有三寸……两寸……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瓦片边缘时——
一股更清晰的暖流自丹田涌出。
这次不再是游丝,而是一缕纤细却坚韧的金色能量。它沿着手臂经脉缓缓上行,所过之处,刺痛中多了一丝奇异的“修复感”。
像有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拼接破碎的瓷器。
凌辰闷哼一声,左手猛地一颤,终于碰到了瓦片。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死死抓住瓦片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瓦片拖向自己。
瓦片划过泥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终于,瓦片到了手边。里面积着浅浅一层泥水,浑浊得看不清底。
凌辰盯着那点水,喉咙干得发疼。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将瓦片凑到唇边。
泥水的土腥味冲进鼻腔。他闭上眼,将嘴唇贴上去。
第一口。
冰冷,浑浊,带着泥沙的颗粒感。
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但久违的湿润感让他身体本能地战栗。他贪婪地喝着,直到瓦片见底。
放下瓦片时,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但体内那缕金色能量似乎活跃了一些。它不再局限于手臂,开始向胸腔蔓延,缓慢地浸润着受损的内腑。
每一次呼吸,刺痛依旧,但那股窒息般的淤塞感,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凌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破庙漏顶的缝隙里,天色微微发亮。惨淡的晨光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五指依旧瘦削,布满污垢和伤痕。但在晨光下,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不是幻觉。
他慢慢握紧拳头。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能握紧了。
就在这时——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轮廓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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