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边缘被水浸得颜色深暗。
他动了动唯一还能勉强使唤的左手手指,指甲抠进身下的泥地里,拖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朝着那半片湿瓦挪去。
几尺的距离,如同天堑。
每移动一寸,断裂的肋骨就摩擦着内腑,碾碎的手指即便不动也传来钻心的痛。冷汗混着污血,浸透了褴褛的衣衫。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却发不出像样的喘息。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湿瓦的边缘。
冰凉,粗糙。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蜷起手指,想要将它勾过来。指尖划过湿瓦表面,那里似乎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粉末,几乎与瓦片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
是香灰。
不知多久以前,或许还有虔诚的香客来过这破败的庙宇,在此焚香祈愿。岁月风雨,神像倒塌,愿力早已消散,只留下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附着在瓦片上,又被漏雨浸湿。
就在凌辰的指尖,带着求生的最后执念,触碰到那点湿润香灰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外界,而是源自他身体最深处,那早已被震伤、淤塞、如同死寂荒原的丹田位置。
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毫无征兆地浮现。
像寒冬深夜,将熄的灰烬里,突然迸出的一粒火星。
微弱,却真实存在。
紧接着,那点暖意仿佛被什么引动了,骤然变得清晰,并且开始沿着某条早已断绝、连凌辰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家族基础功法曾运行过的细微经脉路径,极其缓慢地游走起来!
所过之处,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了第一滴春雨。
并非汹涌澎湃的力量灌注,而是极其温和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生机的“修复”。最致命的几处经脉淤塞,在这股微弱暖流的浸润下,竟然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虽然距离贯通还差得远,但那足以致死的、不断向内压迫脏腑的郁结之气,被稍稍推开了一丝缝隙。
就是这一丝缝隙,让凌辰如同溺水将亡之人,猛地吸进了一口带着腥味的空气!
“嗬——!”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更多的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肺部。虽然依旧疼痛,虽然依旧虚弱到极点,但那种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沉沦永寂的绝望感,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弱却实实在在的“生机”,硬生生抵住了一瞬!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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