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眼神忽然涣散了，像是穿透了眼前的楼房和街道，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
十年前。
她还叫潘荣的时候，日子虽然苦，但心里是有盼头的。
媒人领着王富来家里相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进门就叫阿姨好、叔叔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潘荣端茶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红了脸。
她以为这就是命里注定的那个人。
婚后的头一个月，王富会在早起的时候帮她掖被角，会把她做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会说“老婆你辛苦了”。
潘荣欢天喜地地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
可没过多久，王富就变了。
先是摔东西……碗、杯子、遥控器，只要不顺心，拿起来就砸。
然后开始推她，骂她，说她做的饭咸了、家里收拾得不干净、花钱大手大脚。
她解释，他就动手。
王富第一次打她的时候，潘荣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她跑回娘家。
家里人来了，王富跪在地上哭，扇自己耳光，说自己混蛋，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家里人就劝她：“男人嘛，脾气大点正常，改了就好。”
潘荣忍了。
可很快，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潘荣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挨完打，王富都跪在地上哭，她就心软。
她以为自己忍一忍，就会改变王富，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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