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迈出一步,脚底碾碎一块风化的碎石,暗中将全身的灵力全部调集到双臂之上随时准备发难。
“怎么?”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如两道冷电般刮过黑甲将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
“堂堂赤炎谷,好歹也算得上是这东域地界上一方叫响名号的霸主,如今也沦落到去捧阴鬼宗那帮丧家之犬的臭脚了?”
黑甲将军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半重颜色,两道粗黑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球不受控制地向着中军大帐左侧某个阴暗的营房角落瞥了一眼。
这个由于本能慌乱而暴露出的细微破绽,被陆长生牢牢锁在视线之内。
陆长生脸上的闲散笑意退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与冰冷。
“黑甲将军。”
他提高嗓门,清亮的声音盖过了赤红崖壁上呼啸的谷风。
“你最好用你脖子上顶着的那颗脑袋好好算算这笔账。”
黑甲将军沉默着将酒壶重新塞紧,另一只手按住腰间宽厚剑刃的护手边缘,周身升腾起一股暴躁的防御气旋。
“那阴鬼老魔连自家传承几百年的宗门老巢都被打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一缕残破不堪的元神落荒而逃,他手下这帮连脸都不敢露的余孽又能赏你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陆长生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向半空中那两名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天剑宗弟子。
“你今日若是替他们出这口恶气,替他们挡下我那把斩断万物的祖师佩剑,你猜最后换来的会是个什么下场?”
黑甲将军呼吸愈发粗重,额头暴起几根暗青色的血管,明显是陷入了某种两难的煎熬之中。
陆长生根本不给他喘息思考的余地,再往前逼近半丈,声音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重压。
“等那阴鬼老魔什么时候攒够了重新作恶的底蕴还魂归来,你觉得那种向来过河拆桥的老东西会记得你今天的恩情?”
他冷笑几声,从衣襟里摸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鼻尖,随后满脸嫌弃地扔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他那种人一旦恢复元气,第一个就要拿你赤炎谷上下一万多口活人去祭他那个阴损恶毒的天煞炼魂大阵!”
黑甲将军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动摇之色,握住剑柄的手指骨节被捏出惨白的颜色。
他本就对那几个深夜潜入大营、用不知底细的诡异毒蛊威逼利诱强行要求合作的阴鬼宗残党心存很大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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