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旁边的笔枕上,食指重重敲击着红册子上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还要他们在阳光底下跟咱们签下一份死不旋踵的协同防御契约。”
他冷笑出声。
“谁要是前脚签了字后脚敢对我们见死不救,我就敢冒天下大不韪提前带人去把他们的老窝都给扬了。”
他当然不会也不可能向外界散播阴鬼宗老魔还活着的真相。
那只会让本就犹如惊弓之鸟的东域联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他需要扯起一面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正义大旗去绑架所有看客。
“在大典最隆重的环节加上这一道流程。”
陆长生指着新写在宣纸上的几个大字,手指点得纸面砰砰作响。
“东域共御外敌联防盟书。”
他清了清被茶水滋润过的嗓子,摆出一副比真金还真的深沉脸孔开始编排说辞。
“对外就宣称我天剑宗为了整个东域百年的和平福祉,愿意慷慨牵头组建一个清扫战场的联盟,专门去清剿阴鬼宗的在逃余孽以及那些危害一方的散修毒瘤。”
他重新抓过一柄青花瓷茶壶给自己续满水。
“只要是踏进我们天剑宗大门的客人,不管他们送上来的贺礼是一条狗还是一块下品灵石,只要在这个盟书上印了血手印,大家以后就是在同一口锅里吃饭的异姓兄弟了。”
柳师师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听完这番荒唐到了极点却又漏洞极少的强盗逻辑,长达半炷香的时间里没有吐出一个字。
她那双平日里无悲无喜的眼眸中翻涌过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最后化作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融化在沉闷的空气里。
“你这是要把一场本来只想装样子的继任大典,活生生变成一场锁死所有人退路的修罗鸿门宴。”
陆长生满不在乎地把身躯靠向雕花椅背,两条长腿完全不顾仪态地架在宽大的桌案边缘晃荡。
“师尊您说话总爱夸大其词,什么鸿门宴听着多不吉利。”
他像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老财主一样搓了搓双手。
“咱们这明明是为了东域苍生做贡献的入股分红大行动。”
他一脚踹开脚边那个装满了各路劣质贺礼清单的木头箱子,看着那些廉价的灵纸散落一地。
“他们既然只舍得在表面功夫上出那么一丁点儿血,那剩下的不足部分我就要他们亲自拿身家性命来填平。”
陆长生脸上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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