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古拙的长剑。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不可闻,可整个人却像是一把已经出鞘、饮足了鲜血的利刃。
周遭的空气但凡靠近他身侧三尺,便会被无形的锋芒强行切开,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嘶鸣声。
毫无征兆地,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多了一道青衫人影。
陆长生像是从秋风里凭空走出来的一般,脚尖轻轻落在亭外三丈远的枯草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激起来。
他一如既往地将双手懒散地笼在宽大的袖管里,歪着头打量着亭子里的白衣人,语气熟稔得就像是老熟人之间在酒馆里碰了面。
“剑无尘,我以前在山上怎么没发现你是属狗的?这鼻子也太灵了吧。”
陆长生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落叶,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地戳人痛处:
“我都已经卷铺盖躲到这乌烟瘴气的凡人皇宫里来混日子了,隔着十万八千里,你还能顺着味儿一路找过来,真是难为你了。”
听到这番阴阳怪气的招呼,剑无尘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张苍白而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情绪起伏,唯独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深处,死死压抑着一抹刺骨的杀机。
“陆长生,别来无恙。”
剑无尘上下打量着眼前这道青衫身影,瞳孔在极短的一瞬微微缩紧了些许。
半年前那个在宗门里被逼得险些魂飞魄散、丹田近乎枯竭的人,此刻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气息绵长而沉稳。
“看来,你这半年躲在凡俗界,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剑无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仅那一身快要要了你命的伤全都养好了,连跌落的境界,竟然也生生爬回了元婴初期。”
“托你的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阎王爷嫌我烦不肯收。”陆长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甚至还好心情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剑无尘的脸,
“倒是你,怎么这脸拉得比半年前在宗门时还要长了?怎么,天剑宗的伙食变差了,还是宗主那老头子克扣了你的供奉?”
秋风卷起几片黄叶,从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打着旋儿掠过。
剑无尘完全没有理会陆长生的调侃。他修的是太上忘情,那些凡俗的口舌之争于他而言不过是聒噪的杂音。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一根接着一根,不急不缓地握住了背后那柄长剑的剑柄。
“把《天剑诀》传承交出来。”
这八个字一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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