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听雨轩的大门,穿过那条长长的回廊,直到转过一个弯,彻底离开了柳师师神识覆盖的范围,陆长生才脚下一软,差点扶着墙根滑下去。
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被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好险。
刚才哪怕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破绽,哪怕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现在的他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微微变形的手掌。
为了圆那个“练气低微、胆小怕事”的谎,他对自己下手极狠。但这伤受得值,这双手,就是洗脱嫌疑最有力的铁证。
回到那个破旧的杂役弟子住处,陆长生关紧门窗,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找出金疮药,咬着牙给自己上药包扎。
药粉洒在伤口上,钻心的疼。
但这疼痛让他感到清醒,感到真实。
“这几天得低调点,绝对不能再引起她的注意。”
陆长生看着缠满纱布的双手,暗暗告诫自己。虽然今天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但柳师师这种女人,疑心病重得很,就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吐出信子试探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表现得就像是宗门里千千万万个普通杂役一样。
扫地、吃饭、睡觉、打坐修炼。
除了将修为死死压制在练气三层,不显露分毫,其他一切如常。
他甚至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几个铜板和食堂的胖大婶讨价还价,看着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而听雨轩那边,也再没有传唤过他,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了。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仅仅维持到了第五天。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声厚重而悠长的钟鸣便猛然撞碎了天剑宗的寂静。
“咚——咚——咚——”
那是“召集钟”。
钟声如有实质般层层荡开,回响彻九霄。在天剑宗,除非发生宗门存亡级别的大事,否则这口古钟绝不会轻易敲响。
紧接着,一道夹杂着威严灵压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般传遍了宗门内的每一个角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弟子,立刻前往演武场集合!不得延误!”
原本井然有序的宗门瞬间躁动起来。无数流光从各个山峰升起,朝着演武场汇聚。
陆长生混在杂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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