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里,从穹顶到石阶都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辉。宫中没有烛火,四面墙壁嵌着密密麻麻的月白石,光线从石头内部透出来,冷,静,没有一丝暖意。
月读命斜靠在寝殿中央那张巨大的玉榻上,一只手撑着腮,另一只手搭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玉面。
银白的长发从榻沿垂落,发尾拖到地上,蜿蜒出一小片流动的月色。她的眉眼比高天原任何一位神明都要淡,淡到几乎透明,唯有瞳色深得惊人,像两潭见不到底的古井。寝衣是极薄的月白绫罗,衣料贴着身子的弧度往下坠,偏偏肩带松垮地挂着,露出大片白腻的肩头。
她整个人懒散得像一枚被搁置太久的月亮,冷,美,但没什么精神。
就在这时,一道阳光撕裂了月神宫的幽暗。
金色的光柱从穹顶直插而下,把满殿的银辉劈成两半。空气骤然升温。
月读命眯起眼,抬手挡了挡那道光,语气懒洋洋的。
“姐姐,你来就来,就别给我送温暖了。我怕热。”
阳光中,天照走了出来。
金发如瀑,直垂脚踝,每一缕都泛着灼目的光。十二单衣的衣摆拖过月神宫的玉砖,所到之处,地上的银辉纷纷退避。她的五官与月读命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月读命是冷,天照是烈。那双金瞳扫过来的时候,整个寝殿都像被人掀开了屋顶。
月读命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把滑下来的肩带随手捞回去。
天照在她榻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和那个沐风做交易?”
“是的。”月读命点头,指尖还在敲玉面。
天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我同意,毕竟这个沐风身系天命,天道在变,此人在这期间以凡人之躯,却搅动东西方仙神两界,应当就是应劫之人了。你若是能够与之结下因果,我高天原在此次大变之中,或许可以掌握一定主动。”
月读命偏了偏头。
“你同意就在天秀上说一声就好,何必特地跑来一趟。”
天照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月读命,那双金瞳里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因为我希望你到时候,帮我确认一件事。”
月读命敲玉面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眼,深色的瞳仁里映出天照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我知道。你还没忘记那个人。”
天照没说话。她只是盯着月读命,殿内的温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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