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神殿由黑铁与青铜浇筑而成,十二根巨柱撑起穹顶,每根柱身上都雕满了战争的场景。浮雕上的人马栩栩如生,刀剑相击的火星仿佛还凝固在青铜里。
穹顶正中悬着一轮永不熄灭的烽火,火光将整个大殿染成铁锈般的暗红色,也让那些雕刻在四壁的战争画卷在光影中无声地翻滚。
此刻,大殿深处弥漫着一股与这铁血风格格格不入的气味——颜料的味道。松脂油混着碾碎的矿物粉末,在空气中晕开一片刺鼻的斑斓。
战神阿瑞斯就站在这片气味的正中央,面前支着一块画架。
只见他一手托着颜料盘,一手捏着画笔,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武士髻,俊美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活了过来,金色战甲在奥术吊灯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唯独那双湖蓝色的眼睛盯着画布时,透着一种与战神身份极不相称的满足。
他正把最后一抹金色涂在画布上,退后半步,端详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的“杰作”。
画布上是一尊战神踏着烈焰战车的英姿——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战车的轮子歪得像被踩扁的螃蟹,拉车的战马后腿比前腿长了一截,远景的云彩画得跟发了霉的棉絮似的。
“怎么样?”阿瑞斯把画笔和颜料盘往旁边一丢,双手抱胸。
身旁几名神仆齐刷刷凑上来。
“大人!这战车的动感简直要冲出画布了!”
“这火焰的颜色——噢,大人,您是怎么调出这么热烈又不刺眼的金色的?这一定是神界最完美的金色!”
“看这战马的肌肉线条!大人您对解剖学的理解已经超越了艺术本身!”
“我敢说,就算是雅典娜看了这幅画,也会嫉妒得三天睡不着觉。”
阿瑞斯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你们说得太夸张了。”
嘴上这么说,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开始端详那团发霉棉絮似的云彩。
“不过——这云确实画得不错。你们看这层次,这渐变,这朦胧感。我愿称之为近百年来我最得意的作品。”
话音刚落。
一道破空声从殿外炸开。
一杆长矛裹着赤金色的气焰,从殿门方向直直飞进来——精准无误地捅穿了画布正中央。画架往后一仰,咔嚓一声碎成两截。长矛钉在墙上,矛尾还在嗡嗡颤。
阿瑞斯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端详云彩的姿势。
他的目光从长矛捅穿的窟窿里穿过去,看到了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